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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社論/中國改革最後一分答卷

2019-12-05 23:32經濟日報 經濟日報社論

96歲的美國前國務卿季辛吉在北京出席論壇時指出,美國與中國若無法解決貿易戰,並且將世界各地的問題視為與對方的衝突,未來可能爆發武裝衝突。他又說,如果爆發衝突,結果會比一戰更嚴重,因為今日的武器威力更強。這是迄今為止,世界知名戰略專家對美中關係發出的最嚴重警告。一向嚴謹的季辛吉何出此言,貿易戰的解決與否真會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應該說,貿易戰只是美中矛盾的表象,美中矛盾的核心是「修昔底德陷阱」,也即是老大老二之間的矛盾。

季辛吉作為美國的戰略專家,當年著眼於美國的利益,拉攏中國一起對付並瓦解了蘇聯;如今,同樣也是基於美國的利益,警告並呼籲美中雙方應管控危機,相當程度上反映了美國對於穩固自身霸權地位的焦慮,另一角度,也折射了在經過40年的改革開放後,中國的確已擁有了讓老大美國感受到被挑戰的實力。

中國日益增長的實力絕非僅僅反映在GDP這種單純的指標之上,而是普遍體現在包括工業、基建、太空、軍事、國際影響力及科技等方方面面,其中尤以科技為關鍵核心,因為「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僅在五年前,人們都難以想像在量子科技、大數據、5G、AI等尖端科技領域能趕上甚至超過美國。既然如此,相信不久的將來,中國的綜合實力出現與美國並駕其驅,也不致太讓人意外了。這即是包括川普在內美國朝野精英普遍出現反華情緒的主要背景了。

中國並不想挑戰美國或取代美國,鄧小平「韜光養晦」的訓喻還深入人心,但形勢並非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所以,擺在中國大陸面前的形勢是沒有什麼選擇與迴避的空間,除了與美國正面博弈,沒有其他。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繼續改革,努力強化自身體質與競爭力,便成了當前與今後唯一的國家要務了。

這就回到中國的改革形勢了。在鄧小平啟動改革開放,及江、胡兩代繼之,連續34年的基礎上,作為新一任的領導人習近平上台了。上台第一年(2013)就在他主持的中共18屆三中全會上提出了「全面深化改革」,從邏輯上理解,過去的改革開放雖有成就,但衍生及未解決的問題仍不少,所以如此,原因有二,一是改革仍不夠全面。簡單說,就是只側重了經濟,相對偏忽了社會與政治;二是改革仍不夠徹底,也即是說,雖然經濟是側重了,改革較多,但重點仍不多深入。這就是習近平2013年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背景,以全面、深化改革來矯正一般期間以來因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所產生的問題。正是在這樣的認識下,從18大到19大,習上任七年以來,一方面同時展開了經濟、社會、政治、文化、環境等五項改革,另方面,首度提出要「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到決定性作用」。前者為「全面」,後者為「深化」。改革的理念雖然清晰了,但實際運作卻出現問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左右矛盾。

從方法學的角度理解,更重視強調「市場」意謂著在經濟改革上「向右走」,但所有都會牽動到體系中的既得利益者,為有效推動改革,在手段上階段性地傾向強制在所難免,也就是必須「向左走」。但政治向左不但引發反彈,甚至還會反過來波及經濟,也讓經濟在向右走中又偏回了向左,這在產權改革問題上尤其明顯,讓人擔心會不會又走回到「國進民退」的老路。所有這些現象折射的都是對改革過程中如何準確地掌握「左與右」的分際其實還沒有真正的領會。當然,我們知道這對一個原本100%左的體制,在朝向一個左右兼顧的更好體制轉型時,通常是一種高難度的挑戰,但這樣的挑戰擺在中國面前,顯然是繞不過的。面對嚴峻的美中世紀大博弈,這應該是中國必須要做好的最後一分答卷了。

貿易戰鄧小平習近平美中關係競爭力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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