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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從「蔡賴配」看蔡英文用人及其隱喻

2019-11-18 00:37聯合報 聯合報社論

蔡英文16日在在高雄舉辦大造勢,賴清德、蘇貞昌站在身後。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英文16日在在高雄舉辦大造勢,賴清德、蘇貞昌站在身後。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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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多時,「蔡賴配」昨天終於正式登場。近日多次同台,蔡英文飛揚、賴清德苦澀的神情,寫出了這對奇異搭檔的真實心情。蔡英文總統散發著「征服者」的勝利氣味,對照賴清德以「敗戰者」被迫搭配撐場面的屈辱,這若用一句「團結」來概括,真有說不出的勉強。值得玩味的是,蔡英文強逼賴清德擔任副手的安排,除說明她用人的老辣和愉虐,也暴露她可用的大將已屈指可數。

「蔡賴配」的成形,和蔡英文任命敗選的蘇貞昌出任閣揆一樣,有著相同的脈絡:拉政治上無路可走的人來為她效死命。蔡英文和蘇貞昌「不合」,是黨內外皆知的事實;當年蔡英文擔任蘇貞昌的副院長,蘇揆甚至曾要求陳水扁將她撤換。這段關係拖了十餘年,直到去年蔡英文請陳菊力勸蘇貞昌出馬競選新北市長,才告修復。蘇貞昌敗選後本應黯然告退,但因賴清德堅辭閣揆,蔡英文提名蘇貞昌出任閣揆,深知此舉必能讓蘇貞昌感恩圖報,全力以赴。果然,蘇貞昌使出渾身解數,不惜揮霍國家財政和自己的聲名,也要幫小英創造政績。

蔡賴配的演出,也是同一模式。賴清德初選慘敗後,眼看未來數年沒有任何政治角色或職位可以扮演;更因魯莽挑戰本黨現任總統,導致黨內形勢大亂,可能深陷「孤鳥」處境。在此之際,蔡英文再派出陳菊力勸賴清德,促其接受副總統搭檔。這項安排,對賴清德而言,一則藉「共赴團結」的名義化解黨內同志對他的芥蒂,二則也為自己未來更上層樓之路鋪陳可能,三則為新潮流保持黨內最強派系的氣勢。

蔡英文和賴清德「不合」,也是存在已久的事。在賴清德離開台南市長北上出任閣揆時,外界即質疑蔡賴兩人心結甚深,「蔡賴體制」能否合作拿出令民眾眼睛一亮的政績。果然,去年底選舉民進黨大敗,賴清德即堅持走人,並挾著獨派的支持向蔡英文提出初選挑戰;沒想到,自己反而引火焚身。而今,蔡英文不計前嫌找賴清德搭檔,主要原因是:一來藉此「收服」賴清德,二來順便收納獨派陣營在此役的選票,三來副總統反正沒有太多實質角色可以扮演,她不必再擔心賴清德的拉扯。

事實上,最近蔡英文力排蘇貞昌的反對,將游錫堃排上民進黨不分區立委前段,並刻意釋出游錫堃是她屬意的下屆立法院長人選的消息;此一安排,同樣是善用政治上無路可走的人來為她效命的策略。游錫堃和蘇貞昌皆已年逾七十,兩人的子弟兵成群,照理都該退出江湖。但蔡英文此時力主游錫堃率領國會,不僅是在借力使力壓制氣焰囂張的蘇貞昌,更是利用「正國會」來牽制「新蘇連」的獨大,是一石二鳥之計。

有趣的是,陳水扁昨天起底蔡英文和游錫堃的關係,稱蔡英文任陸委會主委時,曾向他表示不願再擔任游錫堃的閣員,因此後來蔡英文才改任不分區立委。亦即,蔡英文近期陸續起用蘇貞昌、賴清德、游錫堃,均非她素來喜歡或尊敬的人。這點,或可解釋為蔡英文用人已經能超越個人喜好,只問功能取向;但從另一層面看,總統一直在回收與自己不合的老人,也可能顯示自己袖中的人才錦囊已空,已經找不到可以用的新人。後者,則隱喻著民進黨人才深沉的危機及未來國政的老調。

再看,在游錫堃進入不分區作為立法院長備位的安排中,人們不應忽略的,是悄悄「被消失」的立法院長蘇嘉全。蘇嘉全二○一二年曾是蔡英文總統大選的搭檔,二○一六年更因此而被蔡英文安排出任立法院長;僅三年多,他卻從院長寶座被徹底移除,且黨內外對此均未作任何說明。若蘇嘉全因表現欠佳被拔除,保送他當上議長的人又能稱英明嗎?這點,正是我們看蔡賴配及游錫堃重出江湖的大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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