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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芬/陳珊妮蟄伏Juvenile A 冷眼揭穿的假面

2019-10-21 01:52聯合報 趙雅芬(樂評人)

陳珊妮。 圖/何樂音樂提供
陳珊妮。 圖/何樂音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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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今年金曲獎30周年的評審團主席,陳珊妮在金曲落幕之後,9月份也推出個人新專輯。「Juvenile A」是專輯的名稱,它誕生的時間點落在2019年,原因2019是個被預言的年份,宇宙萬物浮躁游離,無所遁形。陳珊妮以觀察者身分冷眼凝視,穿梭層層假面,時而語帶戲謔,時而提出省思。

「Juvenile A」源自1983年起在日本連載的科幻漫畫「阿基拉」,一個名為Juvenile A的觀察小組,在未來的2019時空進行觀察的行動。而另一個與專輯寓意相關的作品,來自喬治歐威爾於1949年出版的反烏托邦小說「一九八四」,喬治歐威爾虛擬出35年後政府極權主義的橫霸,導致歷史遭竄改,真相遭抹滅,人民遭監控。

35這個年輪開啟了這張專輯的前奏。第一首歌曲「惡靈武士」是2054的諧音,正是35年後的未來。陳珊妮以溫柔又迷幻的音符眺望,女童訴說著:「Forget today will be forgotten tomorrow 」是警世的起點與延伸。

陳珊妮的洞察敏銳詼諧,這是她一貫的冰雪聰慧,她不煽動,不勸誡,但句句到位,箭箭穿心,暗黑得讓人不禁笑到起毛。「恐怖谷」這歌曲講的是時下的美肌潮流,「什麼社會學的屬性,每個人都為不認識自己而焦慮…什麼社會學的屬性,每個人都錯誤詮釋著自信」,陳珊妮悠悠唱著,像極背後靈。

「玉女穿梭」也妙不可言。京劇花旦唱腔,搭配琵琶彈奏,的確是玉女登場的典雅氣韻,可唱著唱著,一連串Hashtag字句出現,歌曲瀰漫著「做自己」、「心靈雞湯」、「有你真好」,我不得不給個大心,誰受得了滔滔江水般的正能量,以及造作氾濫的自勵呢。

「漢娜怎麼說」這首歌探討網路霸凌,平庸之惡的主旨在於思考的判斷。另一首歌「巴夫洛夫」延續同名心理學家當年研究狗的制約論述,而時至2019,制約已成人類盲從的一種心病。

陳珊妮的音樂語言,向來冷冽理性,饒富哲理卻不失樂趣,「Juvenile A」堪稱她近年概念最為成熟清晰的一張作品。

而聆聽專輯的同時,我也不禁想起,前陣子她在一場演出時,回憶2005那年拿下金曲獎最佳專輯製作人和最佳國語專輯獎的心情。「那是我目前為止的人生中,得到最多噓聲的一個夜晚,那個感覺不難受,但很難忘。」

2005年的金曲獎,很多人已印象模糊。而當下重要且真實的是,2019年的現今,陳珊妮仍高度覺知,交出我們會記得的作品。

陳珊妮金曲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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