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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長照大撒幣,選票大勒贖

2019-10-12 00:32聯合報 聯合報社論

總統大選政策攻防,蔡韓陣營就長照議題交鋒。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總統大選政策攻防,蔡韓陣營就長照議題交鋒。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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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蔡政府與韓國瑜國政顧問團展開了一輪長照政策的攻防,雖不免政治口水噴濺,但總算是二○二○總統大選比較像樣的政策攻防。諷刺的是,稍早衛福部誇稱長照基金收支無虞,為政策背書;但近日重新評估報告出爐,卻稱基金八年後將破產。這不啻是對蔡英文的長照政策打了一耳光。

長照二.○是蔡政府重要政策,蔡總統藉著選舉行程拜廟跑攤,也不斷宣稱未來將啟動長照三.○。但一回頭,蔡英文卻驚覺長照二.○其實還有大洞待補,急急由衛福部端出長照二.○「升級版」應景。九天連釋三利多,大撒五十億元,宣稱要讓近廿五萬人受惠。

韓陣營批評長照二.○有多項缺失,包括:財源不穩、投入不足、涵蓋不足,且常有中壯年為照顧親人而離職的問題。韓營主張,由勞資與政府各出一部分錢,民眾每月多繳一個便當錢,推動長照保險。對此,衛福部長陳時中跳上火線回擊,指韓國瑜的長照保險要「一個便當五百元」才可能做到。

對民眾而言,什麼長照二.○、二.○升級、三.○,甚至長照二.○裡的ABC三級照顧,聽來都霧煞煞,也難以比較蔡營「長照稅收制」和韓營「長照保險制」的優劣。但是,韓國瑜的一個便當錢,大家都聽得懂;唯陳時中為他倒油撒鹽加肉炒成五百元的便當後,不免也讓人心生疑惑了。

蔡英文自顧自大談長照二.○或三.○,但民眾最在乎的,不外要看得到也吃得到。蔡政府急著在選前撒錢補破網,正是因為長照二.○涵蓋不足,甚至還有「長照棄民」。即使大肆撒錢補網,也難掩配套不足、人力不足及財源不繼的問題。

事實上,長照二.○一開始就被意識形態化的社福思維綁架。蔡政府除在政治立場上不願承襲馬政府的政策規畫方向外,在意識形態上,也擔心長照保險可能流於商業化,於是推動在稅收制基礎上的社福化長照二.○。同時,又堅持「在地老化」,於是被汙名的「機構長照」注定遭排擠。亦即,長照機構的住民形同被長照二.○遺棄的二等公民;他們哀號三年後,終於成為蔡政府長照二.○「升級版」補破網的對象。

從長照公共化和反機構化,到補助機構住民和外籍看護工家庭,名為長照二.○升級,其實就是長照髮夾彎。原因是,被神化的在地老化,被錯置的長照經費,被擠壓的照護人力,讓有些長照家庭被壓垮,讓機構住民被遺棄,也讓許多長照需求家庭看得到、吃不到。如今大選近了,這些長照的「棄民」總算被想起。於是,在蔡英文四處嚷嚷的長照三.○之前,先搪塞一個二.○升級版。但此案未經協調,也缺乏配套,地方政府跳腳,經費與人力從哪來?機構住民也傻眼,原來四年就斷炊,除非讓民進黨繼續執政!這擺明要民眾拿選票來贖長照,才保證繼續撒幣。

蔡政府大撒幣補破網搶選票,卻不敢面對長照二.○背負的偽善面具與道德包袱。長照二.○的主要財源中,遺產稅被譏為「靠死人養老人」,菸稅則陷入「希望民眾多抽菸」的錯亂邏輯。尤其菸稅的直接效應,是菸價上漲激怒選民,迫使蔡英文要求菸酒公司生產低價菸。間接後果,則是免稅價差誘發犯罪,甚至釀出國安私菸醜聞。

更大的問題是,蔡政府不敢承認長照二.○的財務隱憂。但衛福部不否認長照二.○升級版可能在四年後斷炊,長照基金則可能在八年後破產。財政部更打臉衛福部,指出財政紀律法限縮長照財源調整彈性,甚至甘冒大不韙,建議研擬改採「長照保險制」。

韓營主張的長照保險制,能否以一個便當的錢,把長照辦得像全民健保那樣受到民眾肯定與國際推崇,還有待論證精算。但蔡英文的長照政策仍然在意識形態與選票利益之間擺盪,那麼不管叫二.○、二.○升級或三.○,民眾恐怕只能隨它任意喊價,並接受選票勒贖。

長照蔡英文保險衛福部韓國瑜陳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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