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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虛構的亡國感,將成葬送民主的笛音

2019-10-07 00:33聯合報 聯合報社論

總統大選進入肉搏階段,藍綠民調仍維持相當差距。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總統大選進入肉搏階段,藍綠民調仍維持相當差距。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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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大選進入百日肉搏階段,藍綠民調目前仍維持相當差距,年輕族群則大幅倒向蔡英文總統。從蔡英文民調與民進黨支持度的背離,顯示青年選票傾向對她個人的支持,而非對政黨之好惡。值得深究的是,炮製亡國感的政治人物一旦連任,恐一路延續亡國意識的國政路線,而年輕世代是否也將認同其踐踏民主的集權統治?

「辣台妹」選情從去年的谷底翻升,主要是受惠於反中挺港;她擅於經營青年選票擴散影響力,包括政策大買票也是她支持度成長主因。但這都無法解釋,在民進黨派系分食國家資源、總統指導司法包庇弊案、景氣探底、內政問題頻仍又加上外交雪崩的情況下,何以單靠選舉戰術就能扭轉頹勢?

民進黨打選戰,已進化到利用情境行銷,藉時代環境鋪陳一個因果脈絡,就能寫出與時空及世代產生共鳴的腳本。三年多前,蔡團隊利用社運學運四起,推出「小英結合進步力量點亮台灣」,將「國民黨不倒,台灣不會好」變成選戰主題。而今到了連任關頭,她沒讓台灣變好,卻也能反身利用美中對決的變局,把激化兩岸衝突說成順應世界潮流,配合聯美挺港及國安修法,編綴出「台灣隊長率新世代與美國並肩抗中救亡」的論述。

基於這套腳本,蔡英文在全代會宣示,民進黨新使命就是「用全球思維突破兩岸框架」;而新決議文在《台灣前途決議文》基礎上,延伸出「持續推動符合國家現狀與未來需要之相關體制改革」。她不僅將「聯美」、「走入世界」及「打破一中事實獨立」三者畫上等號,也把反中等同保衛「中華民國台灣」。蔡英文無視斷交潮及國家風險,提出魅惑性的國家生存方案。

去年也曾成功利用情境行銷的韓國瑜,卻無法用「庶民翻轉」公式再博一回。除情境條件及個人設定落差太大,主要是他困於市政與個人爭議,遲未走到國家路線的主戰場,而他的國政團隊也仍提不出破解敵營論述的具體方案。

蔡陣營的手法,完全是針對手機電玩「角色扮演」風行的解嚴世代而設。蔡英文利用詭異的話術,把國民黨主張的九二共識曲解成等同屈折主權的「一國兩制」,把藍軍形塑成「親中反美」不敢挺港,是跟不上國際趨勢的守舊政黨,讓年輕選民認為國民黨不堪保台重任。忙於內鬥的藍營,也直到近日,才有蘇起對亡國感提出強力批判。

藍營的「現實疏離」有二,一是未思習政權路線與區域情勢轉變,導致立場模糊;二是不察蔡政權利用惡化的兩岸關係,推動借殼「中華民國」的事實獨立。主張反獨與兩岸和解的國民黨,失去對中華民國的話語權,在「民主台灣vs.兩岸和平」失衡,被對手畫設成親敵亡國角色,使得國家生存論述落入敵手。

但蔡英文並非因論述受年輕人崇拜,而是藉此狡猾之論述情境,自我塑造成救國偶像。連丟兩邦交國時,蔡英文參加一項網紅造勢活動時說,「政治不是偶像,是責任與參與」,提醒年輕人中國打壓非屈服可了事,「要讓中國好好想,如何面對台灣人」。這話極其諷刺,她避談化解危機,卻要人民扛責參與她的路線,要對岸看著辦。用亡國感煉就的政治偶像,人民恐懼就是她的香油,坐享膜拜卻不擔護國庇民責任。

郭台銘都知道自己上陣也會鎩羽,可見這利用亡國感打造的生存論述,已如何滲透人心。一些厭惡藍綠的選民,會寄望第三勢力進入國會,改變現況。但試想,一個無黨過半的國會,面對經民主認證、利用亡國感為所欲為的政治偶像,能有多少節制力量?

台灣人應警覺的是:亡國感不只是選舉戰術,一旦多數人被此情境制約,這亡國笛音便是日後人民自甘放棄民主、順服集權統治的訊號。

蔡英文民進黨國民黨韓國瑜民調蘇起社運一國兩制郭台銘九二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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