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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社論/蔡政府的官場現形記與司改顯影劑

2019-09-14 23:42聯合報 聯合報社論

公懲會委員長石木欽(左)涉嫌受人招待請辭獲准,圖為石木欽接任委員長交接畫面。 圖...
公懲會委員長石木欽(左)涉嫌受人招待請辭獲准,圖為石木欽接任委員長交接畫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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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員懲戒委員會委員長石木欽才宣判台大校長管中閔申誡不久,自己就因被查出先前涉有不當往來而請辭。蔡英文總統上任後親自操刀司法改革大業,但在法務部先有前任部長邱太三涉關說、後有現任政務次長蔡碧仲遭諷指導規避洗錢通報,在司法院更有被稱「法官中的法官」的公懲會委員長違反法官倫理,這些都直戳蔡政府「用人唯綠」與「司法東廠化」的司改要害。

司法本應獨立於政治,何況公懲會是懲處公務員的最高司法機關,自須以最嚴格標準檢視首長的中立與道德。司法界早就傳言石木欽與綠營關係良好,而石木欽種種「不當行為」雖已調查數年,仍能獲蔡政府重用拔擢,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整個高層均被欺瞞,以致耳聾目昏、識人不明;二是「用人唯綠」,所以沒有「疑人不用」問題。無論是何原因,蔡英文常把司改當業績拿來選舉說嘴,卻一直欠人民一個交代。

石木欽案重挫司法形象,司法界直批「太諷刺」;弔詭的是,石木欽聲明自稱「不能見容於當道,成為鬥爭下的犧牲品」,司法院說他不知所云,外界卻有許多猜疑和想像。

其實石木欽最受質疑的是,他是「當道」眼中釘管中閔兼職案的審判長,先以公審方式、再以申誡懲處羞辱管中閔,擺明就是迎合上意。倘若他所稱「不能見容當道」為真,莫非是合議庭未能滿足當道拔管要求?果若如此,石木欽就是管案繼折損三位教育部長後被犧牲的第四位首長,而原來「當道」才是司改的最大絆腳石。不過,石木欽既未明說詳情,就得承擔轉移焦點的批判。

但即使石木欽的說法是脫罪的遁辭,只要不能見容當道,就淪為鬥爭犧牲品,卻是多數國人都能體會的;尤其在蔡政府出現東廠化、甚至染指司法的趨勢後,更是如此。

去年九月,民進黨籍的促轉會副主委張天欽,在內部會議討論「除垢法」時,以「東廠」自居,指當時國民黨新北市長候選人侯友宜就是轉型正義最惡劣的例子,還說「這個如果沒有操作,很可惜」。促轉會既如同司法一般高舉正義大旗,主事者卻戴著政治偏光鏡行事,還有比這更諷刺的轉型正義嗎?張天欽下台了,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遂使民進黨政府「東廠化」之風,勢不可遏。用人唯綠,加上東廠流風所及,司法也很難不受波及。馬英九於北檢、管中閔於公懲會、退休軍公教於大法官會議,諸般遭遇,都令其難平。

司法改革以及與司法密切相關的轉型正義,是蔡英文上台三年來最重視及著力的面向。石木欽案給蔡政府的棒喝是,在敲鑼打鼓舉辦司改國是會議,聚焦於國民法官、金字塔訴訟及法院組織、大法官審理案件改革等議題之時,顯然漏了更重要的「人選」問題。連公懲會委員長都違反法官倫理規範,再倡言改革成績如何,還真只有「惡心」兩字可以形容人民的感受。

再看今年四月爆出的前任法務部長邱太三幫涉及漏稅的壢新醫院「轉陳情」桃園地檢署檢察長彭坤業一案,兩人相約餐廳吃飯,藉機會談論壢新醫院該怎麼認罪協商,與石木欽所涉的不當往來與接受招待何其相似。或許法令並未清楚界定「轉陳情」或「關說」,但人民心中自有一把尺:原來私下飲宴邀約兼討論案情,就是蔡政府的司改與正義。

最該身體力行促進轉型正義者竟脫口不正義之言,最該為公務員表率者卻頻踩倫理紅線,最該對洗錢案高度敏感者卻急於幫好友開脫。從張天欽「除垢」侯友宜,到石木欽公審管中閔,再到蔡碧仲涉指導陳明文,甚至邱太三的「轉陳情」,無一不是當前蔡政府的官場現形記,更是蔡英文的司改顯影劑;而這一切,都根源於蔡政府用人任事罔顧公理正義,只看黨派利益!

石木欽東廠管中閔轉型正義蔡英文公務員張天欽邱太三司法改革蔡碧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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