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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日報社論/開發平價菸救選票?別一錯再錯

2018-12-07 00:59經濟日報 經濟日報社論

蔡英文總統近日在敗選檢討的基層座談場合中,提及推動政策可能輕忽基層弱勢民眾心聲,例如為了挹注長照財源,香菸每包調漲20至30元,對經濟弱勢癮君子是不小的負擔。而根據與會立委轉述,蔡總統還親自打電話給台灣菸酒公司,因為沒辦法降菸價,最後討論出開發一款較平價的「新長壽菸」構想,以滿足抽國產平價菸的癮君子。

此一消息立即引發輿論嘩然。反菸團體痛批,蔡政府想用「低價菸」救選票,無疑是把國人及青少年推向健康不平等與死亡的邊界,和世界衛生組織WHO的反菸方向違背。況且,台灣菸價已經很低,與其他城市相較,紐約20年來菸價成長八倍,香港則成長4.75倍,台灣菸價只成長了二倍,竟還要再推平價菸,淪落至此讓人痛心。醫界菸害防制聯盟也說,台灣每年可歸因於吸菸的死亡人數有2.8萬人,「如果政府連健康都可以讓,還有什麼是不能讓的?」。而蔡總統在為了向毒品宣戰,去年11月曾說「反毒是社會最在意的事」,強調「反毒就要從戒菸開始」,因為研究顯示,吸毒是循序漸進,絕大部分都會先從吸菸開始,所以能夠讓民眾少抽菸,絕對有助於毒品氾濫。如今蔡總統竟有開發平價菸品的想法,這就像當初為了怕缺電而興建深澳燃煤電廠,賴揆辯稱用「最乾淨的煤」,一樣令人啼笑皆非。

其實,蔡政府與其牽拖菸稅,還不如追究當初是哪些官員,獨排眾議,一意孤行要課徵菸稅,引發民怨而成為今天敗選的原因之一。

早在十幾年前,前政府規劃長照制度時,絕大多數的專家學者即建議參考日本和德國,採用「保險制」作為穩定的財源,後來也寫入《長期照顧服務法》。但蔡政府上台後,規劃長照2.0的政務委員,卻刻意推翻保險制,改採稅收制。一開始考慮加徵營業稅,因為此舉類似全民加稅而受到黨內立委反對,最後只好限縮在稅基狹窄,少數人負擔的遺產和贈與稅,以及少數吸菸人口負擔的菸稅,從而立即修正剛通過不久的《長期照顧服務法》,從去年的6月起,分別以新增加的遺贈稅和菸稅滾入長照特種基金。

當時多數專業意見都認為,這兩種稅都是不穩定的「機會稅」,遺產及贈與若加稅會導致民眾移轉財富規避,菸稅若造成抽菸人口減少或導致走私增加,稅收長期都會下降,此種稅收制也等於是「以短支長」,根本不敷長期照護的長期需要。主管官員當時也承認,稅收制勉強可以撐過前二年,未來仍需籌措其他稅源。

由此可知,稅收制的永續性不容樂觀;何況抽菸和長照又沒有直接關聯,抽菸人口大多為所得較低者,每包香菸的菸稅從11.8元調漲為31.8元,一包香菸調漲20元的菸稅,等於是窮人在負責籌措長照財源,收多了必然引起基層民眾反彈,蔡政府難道毫無警覺?

更尷尬的是,衛福部的國民健康署基於國民健康的立場,希望透過菸稅或菸品健康福利捐以價制量的方式,減少民眾抽菸的數量;但另一方面,站在長期照顧司的立場,又希望挹注長照的菸稅多多益善,似乎等同於希望民眾多抽菸以貢獻財源,衛福部在兩種立場之間可說是天人交戰,左右為難。因此,蔡總統建議調降菸價或開發平價菸品,聽起來更像是站在後者的立場,實在是非常地諷刺。

如果菸稅作為長照財源確實是蔡政府敗選的原因,則問題出自於當初一意孤行要採取稅收制的官員,主事的政務官即應負起相當的政治和行政責任,就像交通部、環保署和農委會的政務官應當為民怨負起責任一樣。至於開發平價菸品的想法,只凸顯政府官員實在是被敗選沖昏了腦袋,竟不惜犧牲國民健康,一錯再錯實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菸稅長照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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