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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媛、菜媛、病媛…為了帶貨變現 被玩壞的「名媛」們

在中國流行的社交APP小紅書和抖音等平台上,佛媛蔚然成風。圖非當事人。(取材自微博)
在中國流行的社交APP小紅書和抖音等平台上,佛媛蔚然成風。圖非當事人。(取材自微博)

從去年的拼媛走入大眾的視野,各種「媛」便層出不窮。為了追逐流量和利益,網紅們可以隨時變身為各種「媛」主角,一個比一個有過之無不及。

「爾雅」中說,美女為媛。形容女子姿態美好。而如今,媛卻與八桿子打不著的佛、菜、離、病、拼等放在了一起,成為時下一種結合了畸形審美與流量欲望的產物。不僅使「媛」字失去了本意,這被魔幻的造媛運動所裹挾的媛,正使得這份美好逐一被撕碎,成了一場悲劇。

佛媛常打卡的寺廟。(取材自微博)
佛媛常打卡的寺廟。(取材自微博)

佛媛:寺廟打卡抄經 奉上購物網址

這波「以『媛』引流」現象的創始模板,應是最為大眾所知的「佛媛」。這一詞彙在百度百科中的解讀是,照字面理解是「禮佛的名媛」。如今成為網絡用語,意謂「佛系名媛」,指的是常在經書和茶杯邊上擺拍,把寺廟和素餐館變成網紅打卡地的人。

禮佛,本該脫離世俗追求。媛字的本意,也是形容女子姿態美好。但近年「名媛」一詞被徹底玩壞,以佛媛來說,實為「售貨媛」,假裝禮佛抄心經,其實滿腦子的生意經。佛媛的盈利模式主要是接廣告,還有售賣服裝和禮佛物品,利用私域流量賣貨「結緣」 。

新京報報導,隨著佛媛風的興起,不少網紅聚集寺廟排隊拍照,把供遊客禮佛、參觀的清淨之所,變成網紅取景點,一些知名度較高的寺廟都不同程度被網紅「霸占」。佛媛身穿名牌到寺廟抄經、坐禪,甚至請美甲師將佛經抄在指甲上,塑造「出淤泥不染」的脫俗形象,引來輿論反感。

今(2021)年9月21日,中央級大報工人日報刊出題為「狐狸尾巴哪是穿了袈裟就能藏得住的」文章重批佛媛亂象,稱佛門清淨地「忽然混進去一群看似與世無爭、實則物慾橫流的名媛,實在是罪過。看著這些佛媛社交發文底下的各種購物網址,不由得令人想到『西遊記』中的妖孽。」

此後,多宣媒體和網民扒出了許多喜歡曬手抄經書,在寺廟擺拍的「佛媛們」。隨後多個平台封禁了這些所謂的「佛媛」。

在Prada菜市場拿著Prada紙袋的女子。此為示意圖。(取材自新聞坊)
在Prada菜市場拿著Prada紙袋的女子。此為示意圖。(取材自新聞坊)

菜媛:捧Prada紙裝 拍照後菜丟掉

在知名奢侈品牌Prada跨界和上海烏中市集開起的菜市場內外,上演著一齣齣現代版的「買櫝還珠」。這天,一位穿著碎花裙的年輕女子,在擺拍拿著Prada包裝的一捆芹菜造型後,將芹菜扔進了垃圾桶。

在抖音、快手、微博、小紅書等幾乎所有社交平台,不少網紅博主都和這名年輕女子一樣,去這個Prada菜市場打卡,成為網民口中的「菜媛」。她們的共同點是,都穿著和拎著時尚品牌的衣著及包包,有著精緻妝容,卻硬是在豪奢風中想擠出煙火氣,成為吸引流量的魔幻菜媛。

一名打扮時尚的女子用蔬菜和Prada包裝袋拍完照片後,便把菜扔進了街邊的垃圾桶,令一旁的環衛工人目瞪口呆。(取材自新聞坊)
一名打扮時尚的女子用蔬菜和Prada包裝袋拍完照片後,便把菜扔進了街邊的垃圾桶,令一旁的環衛工人目瞪口呆。(取材自新聞坊)

紅星新聞報導,這源自於義大利奢侈品牌Prada今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在上海烏中集市聯名舉辦的「感覺Prada(Feels like PRADA)」快閃活動,顧客只要在集市買滿20元(人民幣,下同)的商品,即可免費領取通常需購買Prada產品才能擁有的Prada紙袋。

這項活動吸引了大批顧客和遊客前來打卡,抬高了商品價格,也造就了菜媛。點進這些菜媛博主的頁面,往往能看到不少關於前往商場、酒店、飯店、遊樂場等體驗「探店」的內容,很多人是「感覺環境確實很高大上,拍照很容易出片,就去湊個熱鬧」。

有在場擺拍數小時的網紅坦言,她對奢侈品了解得並不多,也不知道包裝袋上的花紋分別對應Prada的哪些產品,但「這可能是我離大牌最近的一次機會」,怎麼樣也要拍出點閱率高的作品。「追熱點」可能無可厚非,但若是像前述的年輕女子拍照後就把菜丟了,就引來浪費的批評。

部分博主分享的住院照片,臉上有著精緻的妝容。此為示意圖。(取材自瀟湘晨報)
部分博主分享的住院照片,臉上有著精緻的妝容。此為示意圖。(取材自瀟湘晨報)

病媛:帶妝精緻住院 癒後賣保健品

不久後,一批「病媛」出現了。健康時報報導,這些病媛們總是在社交平台上聲稱自己患甲狀腺癌、甲狀腺結節、乳腺癌、抑鬱症,發一些配著自己帶妝的精緻住院圖片的文字,獲得大批網民同情,紛紛留言打氣,要她們一定得撐下去,早日康復。

沒過幾天,這些病媛們會突然稱,在大家的鼓勵下,病情「已經痊癒」,分享自己的術後恢復心得,並開始向網民介紹各種相關產品。例如一位網紅推薦某品牌的疤痕貼、手術貼和疤痕凝膠,因為自己做了甲狀腺手術後在脖子留下明顯傷疤,而用了這些產品後,疤痕全都神奇消失了。

報導指出,翻閱這名網紅的主頁,顯然她常進出醫院。另一個她分享過的影片,是她聲稱自己剖腹產後去除疤痕的經驗,介紹的也是上述品牌的產品。還有的病媛稱自己先做了乳腺結節手術,又做了甲狀腺癌手術,期間服用的某保健產品「可有效抗癌」。

不過針對上述現象,北京市某三甲醫院的醫師說,一般情況下,患者在公立醫院住院是不讓帶複雜化妝品的,最多就是洗面奶或者肥皂。不解為何網紅們能頂著美美的妝容躺在病床上。頻繁的癒後帶貨也逐漸引來網民們的質疑、打假,紛紛評論病媛現象「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下次會不會出現絕緣」,「新型詐騙分子」等。

對於這些粉墨登場的病媛,官媒也看不下去了。人民網日前發表評論指出,「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無論什麼媛,都應該遵守法律,尊重公序良俗。如果為了在平台上走紅而劍走偏鋒,這樣的流量是毒流量,這樣的人越紅就越有危害。社會要對那些長歪了心思的斂財行為說不。

在網上訴說離婚後的心情,常能引來許多網民的共鳴或同情。此為示意圖。(影片截圖)
在網上訴說離婚後的心情,常能引來許多網民的共鳴或同情。此為示意圖。(影片截圖)

離媛:苦情曬離婚證 要獨立先帶貨

也許是離媛、菜媛、病媛相繼收穫了滿滿的流量,即使飽受詬病,「媛式人設」仍層出不窮,新衍生出的是「離媛」。自媒體「懂懂筆記」指出,所謂的離媛,指的是在社交網絡、短影片平台上聲稱自己近期已離婚,同時曬出離婚證,以及對外宣告「解脫」的照片或影片影片。

在抖音上可以看到大量離媛的出現。影片封面就是一張離婚證,點開影片,只見一位女生化著精致的妝容,手拿離婚證不停換著姿勢擺拍,時刻注意這角度那姿態。短短二、三十秒的影片,往往也能獲得幾萬的點讚、上千條評論,甚至幾百次的轉發。

和一些離婚後陷入悲情的女性不同,這些離媛們對網民惋惜、祝福甚至質疑地評論,幾乎都是不厭其煩逐一回覆,似乎絲毫不介意內心的「傷疤」被一次次揭開。

離媛們看中的,是與「離婚」相關的話題在平台上基本都有上億的播放量,儘管大部分人認為離婚不值得炫耀、慶祝,一些博主、UP主仍努力曬「精致苦情」,暢談離婚後的感言。

這難免令人心生疑惑,尤其在看到部分離媛在發了幾則與離婚相關的影片之後,便開始以「女性獨立」、「生活所迫」、「撫養孩子」等理由帶起了貨。看到帶貨時出現的「屋簷再大不如自己手裡有傘」、「張開雙手,擁抱新生」等文字,有網民說,那催情的氛圍,想不表達支持都難。

烏中市集的購物人潮。(取材自21世紀經濟報導)
烏中市集的購物人潮。(取材自21世紀經濟報導)

人設:網紅媛媛不絕 拚流量割韭菜

經濟觀察網報導分析,佛媛、菜媛、病媛、離媛們先後通過禮佛、買菜、生病、離婚等貼近普通人生活的「切身經歷」,與凹出的名媛人設,為的是達到一個戲劇化的衝突,滿足普羅大眾的獵奇心理,以獲取流量,從而最終達到利用私域流量賣貨變現的目的。

俗話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網紅經濟時代,普羅大眾的關注度,代表著流量和利益。在這個前提下,佛媛、菜媛、離媛、病媛等各類算法之媛仍可能繼續大行其道。

報導指出,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克制自身的獵奇心理,提高甄別優質與低劣內容的能力,不為「媛主角」們提供可割的韭菜,也才能給擁有正能量的真正有價值的網紅更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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