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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4.8億人次看過「油膩大叔」 「低俗」正流行?

徐勤根多次強調自己的「高質量」屬性,並在私人飛機內拍照。(取材自微博)
徐勤根多次強調自己的「高質量」屬性,並在私人飛機內拍照。(取材自微博)

覺得自己很「油膩」嗎?正黏著年輕人不放的油膩學,在收割一茬接一茬的流量中,還有多少需要充實的文化內涵?

近日抖音上「油膩」相關話題播放量逾4.8億,多數來自暴紅的「人類高質量男性」徐勤根,他獨特的造型和拍照姿勢,一度掀起模仿潮。但這位「油膩大叔」不久就因開通高價付費粉絲群等被微博禁言,甚至引來官媒重批,「審醜」文化讓互聯網成了「低俗趣味的集散地」。

徐勤根的走紅源於一則求偶視頻。2021年7月21日,徐勤根在微博發布一則「這是一個關於人類高質量男性求偶人類高質量女性的一個視頻的介紹」。視頻中,穿著西裝的徐勤根戴著眼鏡,頂著滿臉泛白的妝容,梳著緊貼頭皮的側分油頭,以不大協調的動作,自稱「人類高質量男性」。

他在視頻中介紹自己「29歲,中國國籍,來自江蘇,身高185公分體重75公斤,是國內少數高淨值的男性之一,非常有潛力,喜歡閱讀,從事全球資本市場的投資」。 在國外工作生活過,旅遊可以幫忙拍照、翻譯、充當私人保鏢,智力比較高,有領導素質,身體好,願意基於平等的前提和對方交流,「Of course,I can speak English」。

綜合香港01、開菠蘿財經報導,接著,他又發布了英文版的求偶視頻,吸引大量網民圍觀、分享,徐勤根似乎一夜之間紅了,他側身半蹲拍照,說這是「人類高質量拍照指南,男性前沿拍照姿勢解鎖」的命名,被網民稱為「油膩」、「自負」,開始爭相仿效,包括楊超越、劉濤、迪麗熱巴等藝人也在微博秀出相同姿勢的擺拍照片,並標註了「高質量」等關鍵詞。

徐勤根經常使用這個側身半蹲的姿勢拍照,他為其命名「高質量男性自拍姿勢解鎖」。(取材自澎湃新聞)
徐勤根經常使用這個側身半蹲的姿勢拍照,他為其命名「高質量男性自拍姿勢解鎖」。(取材自澎湃新聞)

求偶惹質疑 卻擁高人氣

隨著徐勤根人氣越來越高,幾乎淹沒了不少網民質疑他「這也能稱做是人類高質量男性?」的聲音,虎牙直播甚至為他開設「求偶專場」,他還拍了哈爾濱啤酒的視頻廣告,迅速出圈。

沒多久,紅透半邊天的徐勤根開通了微博V+會員功能。據媒體報導,想加入徐勤根的粉絲群,每人每年費用為7.5萬元(人民幣,下同),半年的費用為5萬元,1個月的費用也要2.5萬元。有網民問他收費為什麼這麼貴,徐勤根的回答是,「主要涉及全球及國內金融衍生品交易這塊,國內外二級市場投資信息和情報支持,以及重要的經濟領域信息,以及諮詢服務」。

此時,有網民對他衝完流量又隨即開通高收費粉絲群的做法不以為然,開始留言批評,「人類高品質男性涉嫌殺豬盤」的消息引發爭議並登上熱搜,有網民認為徐勤根賺足了流量,開始收割韭菜,批徐勤根急於變現,吃相難看。

對此,微博Vplus官方帳號於8月20日回應稱,平台審核把關不嚴,為@can_徐先生(徐勤根的微博帳號)開通了V+相關功能,隨後該用戶自己設置了過高的訂閱價格。 V+官方在收到投訴後已關閉該帳號的V+會員功能。如今,徐勤根的帳號不僅被禁言,相關微博也都已刪除。

流量變暴利 官媒轟審醜

官媒央視將「徐勤根油膩現象」定位為「審醜之風」並發表評論指出,,一個徐勤根變現成功,就會有無數個徐勤根聞風而來、逐利起舞。如果「黑紅也是紅」,「流量就是錢」成為顛撲不滅的公式,那麼「劣幣驅除良幣」就會成為可怕的現實。

評論稱,「應該刹一刹『審醜』之風,讓網路環境變得風清氣正,平台方必須扭轉「流量為王」的逐利導向,對內容進行更加嚴格的審核和把關。不該讓互聯網成為「低俗趣味的集散地」。

有網民說,對比「人類高質量男性」剛火一個月就因銅臭味涼涼了,被稱為是「大慶油田」的網紅「田一名」獲得追捧。田一名因為在抖音上「用最油膩的方式唱最清爽的歌曲」,唱紅了「熱愛105 °C的你」,被網民封為「人間油物」,形容「看他的影片,讓我可以直接炒菜」,「雖很油膩,但我看他的視頻就停不下來」。

和徐勤根相較,有網民稱,田一名仍繼續在唱歌主播的路上深耕更懂得自己的定位和追求。田一名目前除是平台簽約主播,並拍短視頻接商務合作外,也以網紅主播的身分轉戰綜藝節目。他曾在節目中說,「覺得自己是一個丑角,自己也想用喜歡的方式把這個丑角做到極致」。

後因油膩翻唱抖音神曲走紅的「油王」田一名。(取材自澎湃新聞)
後因油膩翻唱抖音神曲走紅的「油王」田一名。(取材自澎湃新聞)

迎獵奇趨勢 衝出新流量

被稱做「油物」的還有美有姬老師,她通過教學教人「怎麼更帥/可愛」的美有姬老師,通過可愛又帥氣小技巧教學,傳授「100種保持油膩的方法」,成為網民競相模仿的女人。玫瑰女人致力於教女性用最土味最油膩的方式向老公撒嬌,「撒嬌女人最好命」的油膩程度,被稱為「中年嬌妻代表」。

於是,一個個「油膩味」的博主,藉著短視頻傳遞油膩學,不僅衝出了抖音新流量,也逐漸扭轉「油膩」給人的負面審美印象。這些網紅的「風格」自成一派,以誇張具趣味性的方式,滿足了網路人群的「審醜獵奇」需求,也宣告「一天不看難受,看了難受一天」的油膩學的魔力。

油膩網紅已經靠名氣獲得更多的機會和金錢,他們要如何成為一股清流,不因暴紅迷失自己,不因過膩淪為低俗,也帶給社會正向的能量,是油膩學成為顯學前需通過的考驗。

抖音博主們的油膩跟風。(取材自澎湃新聞)
抖音博主們的油膩跟風。(取材自澎湃新聞)

矯情vs自然 亞文化竄起

中國新聞組/整理

談到近來儼然成為中國年輕人流行文化之一的「油膩」現象,這其中大致有兩個概念,一是已成抖音新頂流的油膩學,二是油頭造型被重新定義。有分析認為,比起審醜,「油膩網紅」的走紅其實也是一種審美的多元,不一樣風格的網紅竄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根據百度百科的定義,油膩本指「含油過多」,並「用來形容人活得不清爽、不體面、不優雅」。2017年10月24日,有網民發了一條微博談「中年男性去油膩步驟」引發熱議,「油膩」成為熱搜詞。

後因作家馮唐發表文章「如何避免成為一個油膩的中年猥瑣男」,使得「油膩中年」成為網路流行語,多數人將這個詞語用於群嘲。「油膩」的走紅,也反射出人們在物質生活條件提高後,對如何追求健康生活方式的反思。

易於模仿是油膩學成為潮流的特色之一。香港01報導,動作表情盡可能地誇張,盡量提高趣味性,只要讓受眾「感到不適」就成功了。但對比原先的「油膩」特徵多指不注重身材保養、談吐粗魯等,現在有「矯情做作」的意思,主要是與「自然清爽」做參照。

如今,新一屆抖音頂流,正在重新定義「油膩」。開菠蘿財經報導,抖音上「油膩挑戰」話題節節高升的播放量,正締造一門嶄新的「油膩學」。

不過,報導認為,油膩學註定是短命的,它是在明星網紅的加熱、博主達人的再創作、網民觀眾的造梗玩梗下,演變而來的一場現象級網絡狂歡。平台提供算法、大眾收穫笑點、網紅贏得流量。但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拍死在沙灘上。

也有人稱它們是亞文化在短視頻時代的另類呈現,把它們視為現實生活的避難所、精神放鬆和愉悅的食糧,本就無需講價值。但過度沉溺、長期接收沒有營養的信息,容易讓人的思維簡單化,甚至有可能成為走偏的短視頻「元文化」。

至於油膩學裡的造型,有網民主張「不要汙名化油頭」。油頭可追溯自18世紀法國龐巴度夫人(Madame de Pompadour)的造型,她習慣把頭往後梳高。後經貓王等明星引入造型後,50至80年代流行於男性。

不過油頭迄今仍不時可見,例如好萊塢的油頭愛好者就不少,電影「華爾街之狼」中,李奧納多(Leonardo DiCaprio)的油頭至今仍被許多粉絲視為經典。

有網民說,現今大行其道的油膩學,讓油頭造型增加了油腔滑調、不修邊幅、邋遢等意味,其實油頭造型可以梳得很有型,不必像許多人眼中定義的那麼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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