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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封城使金融中心蒙塵

特約撰述張大仁

在錢鍾書的名著「圍城」中,城內的人想衝逃出去,城外的人想衝進來。用如今的上海來看,只對了一半:沒有多少人想進去,倒是很多人想逃出來。

從三月中至今,上海封城已近二個月,除了嚴重影響居民生活外,對全球產業供應鏈和大陸經濟影響尤其巨大。不只上海,從北京到鄭州、昆山再到深圳,幾個重點製造中心也都處於高度疫情管制陰影下。

雖然中國大陸新增病例大部分發生在上海和北京,但數據顯示對商業限制造成的影響更為廣泛。

中國四月製造業和服務業的信心指數降至二○二○年二月疫情爆發以來最低點。採購經理人指數(PMI)顯示商業活動較三月進一步收縮;四月財新服務業PMI跌至卅六點二,遠低於榮枯線五十。受訪廠商雖對未來產出的預期確實略有改善,但是,「對完全控制病毒並恢復正常的商業狀況可能需要多久,存在擔憂」。

麥格理首席中國經濟學家胡偉俊(Larry Hu)引用數據指出,今年前兩個月發電量有成長,但三月增速放緩至零,預計四月的發電量更會下降。

他指出,在龐大的房地產行業方面,因封城「實際上無法買賣」,導致四月前卅大城的銷售額同比下降百分之五十四。

經濟學人智庫首席經濟學家蘇悅表示:「封城期間,居民只能消費生活必需品,消費難免下滑,更何況封城期間物價很容易翻倍上揚。」「對私營部門缺乏信心也將拖累投資和就業,即使中國推出更多紓困措施,也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恢復。」

中國第一季GDP同比成長百分之四點八,優於預期。但三月零售額下降,而大型城市失業率創下新高。

雖然上海長期的封鎖經驗可幫助其他城市更好地組織食品和醫療服務,但蘇悅表示,如果中央政府不出手協助,財政狀況不佳的地方政府將難以維持清零政策。

野村首席中國經濟學家陸挺估計,全中國四十多個城市約三點二七九億人受到最新的封鎖影響。這約占中國GDP的百分之卅一,略低於之前估計的百分之卅五點一。

「最糟糕情況可能已經過去。」麥格理的胡偉俊說,「五月應該會看到經濟好轉。最新的政治局會議顯示,高層領導人現在放棄百分之五的GDP底線還言之過早。」

在宣布封城後,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金融中心中成千上萬的銀行家、交易員和投資人發現自己被限制在家中,有些人必須不斷努力為家人爭取食物和其他用品。

由於可能會加強封鎖措施,金融專業人士對繼續在上海工作感到強烈擔憂。

一位私募股權投資人指出,「上海發生的事情讓大多數人感到震驚。很少有人會想到事情會失控到這種程度。」

人才外流將損害上海成為區域金融中心的雄心,並為過去幾年隨著中國大陸開放金融業而在上海擴大業務的外國投資銀行、保險公司和資產和財富管理公司帶來壞消息。

根據微信貼文,高盛之前打算在上海增加近五十個工作崗位。摩根大通在去年取得完整所有權後正在加強其上海部門;而貝萊德正在為其上海基金部門增加約廿名員工。然而,嚴格的封鎖讓它們無法靠專業處理大宗交易,這意味著如果它們如果想要讓自己的業務生存下去,別無選擇只能重返香港。

獵頭集團REForce group駐上海專攻財富、徵才和金融科技的負責人譚傑森(Jason Tan,音譯)說,「一旦封鎖結束,各行各業的外籍人士都將往中國以外的地方尋找新的職位。」

上海 投資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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