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評論/「高質量」、「新壓力」 中國經濟來年主調

中國經濟出現新的下行壓力。(路透)
中國經濟出現新的下行壓力。(路透)

2021去日不多,中國經濟還有兩件事要費神去看,一是中國經濟的來年,最後盤點要到明年1月,但12月中就有眉目;一是中國經濟的來年,也是12月中就要開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將有大框框展現,但現在就可以用六個字畫出個大概,那叫「高質量」、「新壓力」。

「高質量」和「新壓力」都有出處,出自總理李克強之口和副總理劉鶴之手。其中「高質量」是經濟來年的發展主調,就跟以前喊「改革年」、「穩增長」之類主調一樣會響亮。而「新壓力」是經濟來年要面對的現實,主要工作任務將全部與之對應而來。

說「高質量」出自副總理劉鶴之手,是11月24日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11月24日在第六版發表了劉鶴的6000字長文,其題目就是《必須實現高質量發展》。

劉鶴除是副總理,還有個重要職務,是中央財經委員會辦公室主任,他在這個職務令他20年都在領銜起草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文件,而這份文件的核心內容就是定大調。調門初定後,就要在會前放風,自去年開始,劉鶴打正旗號以其大名人民日報發大塊文章來放風,當然主要是講大調門。去年的文章題目是《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今年大勢再怎麼變,調門可還是這個沒變。相信經過中共十九屆六中會會錘鍊的「高質量」,來年會同樣響亮。

「高質量」的內容要有耐心讀,但大致把握三點,一是經濟下行多年,要用高質量來替代高增長;二是經濟還要下行,不提穩增長而用高質量來代替;三是高質量發展經中共六中全會蓋章,已不只是經濟和社會發展道路,而是一條政治道路。

「高質量」不易解,「新壓力」也難懂,所謂「新壓力」講中國經濟面對的新難題,李克強最近為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召開兩次座談會,會上都談到「新壓力」,但其原話是「當前國內外形勢依然複雜嚴峻,中國經濟出現新的下行壓力,要在高基數上繼續保持平穩運行面臨很多挑戰」。

以李克強現在的身分,加上沒有李克強思想的支撐,所以只能以他主張的應對之術,來勾勒那些新的壓力出現在哪些方面,如果要更清晰地了解經濟面臨的「新壓力」,可以聽聽其他經濟學者說了些什麼。

在經濟學者圈中,大家對「新壓力」比對「高質量」有興趣。最近清華的經濟學家李稻葵比較活躍,他除了講「內卷」題目,在年輕人中有爭議外,他講的「一個黑天鵝,三個灰犀牛」,在經濟學者圈中有爭議,觀點認為那其實就是當局認可部份的「新壓力」。

李稻葵的「一個黑天鵝,三個灰犀牛」,也被解為「新壓力1+3」,那黑天鵝是疫情,按李稻葵研究生物學太太的說法,其實已經不是黑天鵝了。而三個灰犀牛,分別是債務衰退,他說是由於美國聯準會為應對疫情大量發鈔,造成通貨膨脹,一旦貨幣開始收縮,就會對發展中國家產生很大影響;第二個灰犀牛是產業鏈重新布局包括中國經濟在內,會受到負面的衝擊;第三個灰犀牛是低碳,因為新的替代傳統能源的技術還不成熟,包括儲能技術不成熟,它一定會帶來成本的上升。

李稻葵的經濟學是體制能接受的,那些在野的經濟學者談「新壓力」不會這樣小心翼翼,會說到房地產泡沬破了、債務危機等等,但資深經濟學家賀鏗認為,李克強沒能說出的壓力,突出的一點是國民經濟和產業循環運行不暢,由於外部因素和疫情不斷變化,原有的產業鏈、供應鏈和價值鏈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中國面臨重塑產業鏈、供應鏈和價值鏈的艱巨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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