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察/恒大危機3種結局 終歸政治解決

恒大事件在北京當局的嚴控下,可能先拖後變,政治收場。圖為恒大在河南駐馬店的一個開發項目。(Getty Images)
恒大事件在北京當局的嚴控下,可能先拖後變,政治收場。圖為恒大在河南駐馬店的一個開發項目。(Getty Images)

中國房地產龍頭企業恒大,因旗下恒大財富發生擠兌,引動債務違約、信用危機和資金鏈斷裂危機,接續香港股市暴跌,20日的美國與歐洲股市也受到嚴重衝擊。恒大事件引起震動,外有「中國版李曼兄弟危機」之說,內有深圳等多個城市警察對付維權苦主的暴力。中國官方對恒大事件態度諱莫如深,接下來如何收場,眾說紛紜。

若跳出經濟層面,從政治角度探討恒大事件,會另有收獲;根據過去經驗,中國的經濟問題,最後都以政治手段解決。在這層意義上,恒大事件不會如外界預估般,由地產界引動一個個爆雷,然後金融業出現系統性風險,最後釀成中國經濟危機。這次事件,將先拖後變,政治收場。

恒大香港大廈。(路透)
恒大香港大廈。(路透)

恒大事件的來龍去脈已吵了多日,除恒大老闆許家印及家人高管的驕奢淫逸,被人接連爆料,許家抽水轉產的路數也被揭出。令人關注的,還有近期披露的恒大現況;北京要求恒大保證已售項目的交付,未出售項目和已建成的大樓等資產將會出售,土地資產等將用來沖抵債務;對於金融機構借款等債務,可展期的被要求展期;能出售的物業如香港恒大大廈,盡快出售回水填窟窿。

中國地產業的槓桿流程是,地產商先以少數保證金向政府拍得土地,建樓不用自有資金而靠預售金和建築公司的「帶資施工」,地產商再用土地及在建工程獲取金融機構信貸資金;完成房屋銷售回款,歸還部分借貸,餘款再去拍土地儲地。周而復始。

恒大在中國地產界最進取,然而其目前800多個項目,有500個處於停工狀態,大量項目已用於抵押。恒大表內負債總額1點97兆元人民幣,市場保守估計恒大表外負債逾兆元人民幣,短期資金缺口人民幣千億元。

軟著陸/學萬達出售資產 向死而生

恒大事件有三種可能的處理模式及結局:首先是所謂「軟著陸」即萬達模式。中國前首富王建林的萬達地產王國,四年前出現危機,得向各首富們出售資產,由重資產走向輕資產,向死而生。但當年救過王建林的融創孫、阿里巴巴馬等人,個個都自身難保,許家印心知此路不通了。

硬著陸/仿安邦國企接管 要走就炸

第二種即「硬著陸」,可參考是安邦模式。安邦是保險企業和資金綜合體,規模也是兆元級。結果是老闆坐牢,公司和資產由國企接管。許家印的政治背景跟吳小暉不同,恒大的行業性質跟安邦也有所不同,安邦模式要走就炸。

不著陸/參海航令其自救 不准破產

第三種是「不著陸」,參照的是海航模式。海航這個巨無霸企業,爆炸已多年,各種清查整治,最新的辦法是請東北老闆入主,但又遇關卡不順。唯一明確推進的,是海航集團選擇九月18日特殊日子,震撼性宣布前老闆陳峰等人的股權全部清零,海航在美國設的慈航基金股權全部清零。

據說對恒大最有參照價值的是海航模式,即先要他自救,不准破產,但可以重組。至於公司上下人等,會被要求把這些年弄走的錢吐出來。

最有可能走這條路解決的理由,首先是由中國經濟性質決定,畢竟中國的經濟學就是政治經濟學,經濟要服從政治需要,這個時候當局能壓則壓,絕對不准出現企業爆雷引出經濟危機。

其次,經濟不僅服從政治需要,還要做政治的馬前卒。中國最大的政治是甚麼?是「共同富裕」為基本綱領的「新社會主義」。這個主義、這條道路的基本內容,正在起草,將於11月的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公布。恒大事件就不僅不是危機,反而是個應時的祭品了。

恒大 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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