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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專欄/瑞幸咖啡墜落神壇啟示錄

瑞幸咖啡資料照片。 中新社
瑞幸咖啡資料照片。 中新社

瑞幸咖啡這個挑戰星巴克的中國大陸「暴發戶」,投資它的人應該早知道會出事。

身為大陸最大咖啡連鎖店,瑞幸驚傳去年大多數的銷售額都造假後,在美國股市上周四(2日)一度暴跌81%。隔日(3日)早上神州租車在香港股市也狂瀉72%,導致暫停交易。這兩家公司的董事長都是陸正耀。

瑞幸咖啡去年5月在美國那斯達克掛牌之前,外界對其商業模式能否永續經營就已存疑。就如我在2018年12月寫過的,瑞幸的成功嚴重依賴很優惠的折扣,而這些折價卻是用投資人的錢去支應。我的同事高燦鳴去年5月也點出,這家公司每賣人民幣100元的咖啡要花152元。

早在今年1月31日,美國做空機構渾水(Muddy Waters)就說收到一份89頁的匿名報告,指控瑞幸的財報和營收數字造假。我們再度提醒大家:瑞幸靠著幾近永遠的折扣而活。

不過投資人只選擇讚賞瑞幸創造的超高速展店和酷炫的科技。瑞幸三年前才在北京開第一家門市,到去年底為止,全中國已有4,500家店,超過星巴克的4,300家。

瑞幸在IPO文件中形容自己是個咖啡「網絡」,以自家應用程式(App)提供100%無現金環境為傲;這為一個向來單調例常的行業投入「新經濟」光環。然而,現在跟共享辦公室新創公司WeWork一樣,由當紅獨角獸的神壇墜落。

瑞幸說,營運長劉劍和直屬部下涉及不當行為,正在調查;涉及假造的銷售額大約人民幣22億元,特定的成本和支出也明顯浮報。該公司去年1到9月的財報投資人不該引據,而根據那九個月的財報,瑞幸淨營收為人民幣29億元。

瑞幸事件為蜂擁追逐中國新創事業的投資人敲響警鐘。其實先前已陸續出現類似案例,只是少有人用心嚴肅看待。共享單車Ofo就是在大發之後泡沫了。WeWork沒能如計劃在美國上市,也教了投資人,你不能一直燒錢。

瑞幸管理階層需要很長時間來重建投資人信任,未來陸企到美國上市之路也將變得愈來愈難走。所幸在事件揭發前,瑞幸今年初賣股和可轉換公司債籌得7.78億美元資金,有助挺過這次風暴。對投資人而言,如果一件事看來美好得不真實,那它很可能確實不是真的。

(作者Nisha Gopalan是彭博資訊交易與銀行業專欄作家)

咖啡 人民幣 星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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