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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資訊專欄/亮眼GDP背後 藏隱憂

2019-04-21 01:49經濟日報 編譯任中原

■伯爾汀

(Christopher Balding)

中國大陸上周公布今年第1季國內生產毛額(GDP)比去年同期成長6.4%,優於經濟學者預估,許多分析師立即強調中國景氣開始回升。但GDP數據雖好,漏洞卻也不少。

除GDP之外,多項官方統計數據也的確支持「中國景氣開始回升」這種看法,包括3月零售銷售年升8.7%,及工業生產增加8.5%等。然而深入觀察各項數據後,卻發現其中另有玄機。

首先,人民銀行再度採取擴大信貸措施,今年來社會融資總額激增40%;但由於這些資金並非完全來自銀行,顯示影子金融業務也同步回升。然而第1季固定資產投資僅年升6%,代表新增信貸並未充分流入那些能夠促進經濟成長的領域。同時企業的應收帳款仍持續增加,顯示企業並未順利回收貨款。

消費支出也未見好轉。第1季汽車銷售額減少11%,手機出貨減少12%,家庭利用App叫「外賣」及看電影的次數也都減少。去年第4季消費者刷卡淨額激增23%,使今年的備用預算相對較少,證據是今年1-2月空調器生產量減少1%,洗衣機產量更劇減7%。

北京當局已採取標準的「自助餐式」擴張政策,包括擴大財政支出,增加信貸,重整負債,及以消費者為對象的減稅措施,但能否收效仍有爭議。舉例而言,家庭獲得減稅後,可能會增加支出,但也可能用作儲蓄;基於大陸家庭的負債水準偏高,因此減稅對消費的激勵效應很可能不如預期。同理,由於企業及地方政府也是債台高築,因此未必會大力擴張資本支出。

更迫切的問題則是基於大陸股市及原料大漲,因此新增的信貸究竟有多少進入實體經濟,多少流入金融市場?歷史經驗顯示,中國當局的擴張性政策往往對經濟成長的貢獻有限。

再者,由於第1季通膨年升率約1%,遠低於去年底時的2.9%,顯示名目經濟成長率相對偏低,這將使2019年的償債壓力加重。

儘管北京當局已經放棄單一的經濟成長目標,但仍維持6%-6.5%的目標區間。鑒於中國已經負債沈重且產能過剩,而經常帳順差占GDP比率已經降到2%-3%,因此要維持6%以上的成長率,絕不能只靠順差。

總的來說,第1季GDP數據雖然不錯,但大陸經濟卻也是處處漏風,因此當局可能必須重新檢討成長目標。

(作者Christopher Balding是彭博資訊專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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