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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人行新行長易綱,頭上三頂帽,背後三個人

2018-03-19 23:30聯合報 記者李春╱即時報導

「人民幣先生」終於起身告別,把中國大陸人行(央行)這個關鍵職位交給他的副手易綱北京人大會議表決中國新一屆內閣閣員,易綱公認是最出人意表的一匹大黑馬。

說易綱是大黑馬一點不過份。大陸央行行長看上去是準部級官員,又跟那些監管機構并列,但在中共最高領導層眼中,這個職位超脫於一般部委之上。加上這個職位與正國際化的人民幣連在一起,還是一個有國際影響力的職位。也因此,伴隨周小川年屆70,央行行長競逐日漸激烈。

而自去年歲末的中共十九大,到3月的人大,至少有3人成為大熱門,一位是在湖北當中共省委書記的蔣超良,那是王歧山愛將;一位是大陸銀監會主席郭樹清,那曾是周小川親自培養的對象;一位是大陸證監主席劉士余,他出央行後就以回央行為己任。但在各種名單中就是沒有易綱。

北京話說的「燈下黑」,在這次大陸央行行長猜謎遊戲中得以體現,過去10年來易綱就在周小川身邊,任著央行第一副行長、央行中共黨委副書記,於黨於政,都是周小川的第一副手,但大家就是沒往他身上猜。

易綱擔綱央行行長的消息,在表決前夜終於流出。於是,北京財經圈火爆熱議著「央行因何是易綱」。因為去年中共十九大上,「白馬」蔣、郭、劉三位,都獲選中共中央委員,反而易綱只給派了個中央候補委員的席位,這種安排,通常是給副職用的,何況央行行長在省部級中,同級要高出半格,按傳統人事安排,易綱在中共十九大時,還沒有排成首選。

易綱最後成為央行首選,可以總結出好多理由,如果抽絲剝繭,再簡而化之,那就可縷出易綱兩個關鍵的「三」,一是易綱頭上的三頂帽,一是易綱背後的三個人。

一日之間,北京城中都在說兩個人,一是當上副總理的劉鶴,另一個就是易綱。而上下左右似乎對易綱的評價都相當正面,各方說不一,但都關乎易綱頭上三頂帽子。

這三頂帽子,正好代表著三個「派」,即人稱易綱是「海歸派」、「改革派」、「技術派」。「海歸派」不難理解,就是早年放洋,學成歸國一族。易綱在北大二年級時,被公派美國留學,分別在美國哈姆林大學工商管理專業、伊利諾大學經濟學專業學習,獲經濟學博士學位。學成後本來留在美國任教,但他熱心當時中國的改革,不顧一切地回北京了。

「海歸派」回到北京,成了「改革派」。他回北京後,就與林毅夫等人發起組建北大中國經濟研究中心,以後他官位層層升,但還保持著學者身分,而在學者中,他又保持著改革派的色彩。至於技術派,有人說是他當上央行行長的關鍵。因為中共十九大報告中的「健全貨幣政策和宏觀審慎政策雙支柱調控框架」,以及大陸央行的「新宏觀審慎政策」,都是相當專業的技術活。

至於宏觀審慎評估體系(MPA)、跨境資本流動和房地產市場的宏觀審慎管理,那就更技術了。而在今天大陸金融界,只能「技術派」才鎮得住台腳。

有人頭上的帽子比易綱還多,但就是當不上央行行長,關鍵在於背後是什麼人。易綱過去30年間,交了好多朋友,其中有3個人,成了他這次扶正的關鍵。首先一個是王歧山。王歧山也是在中青年學者和金融兩個圈子中打滾出來的,易綱早就與王歧山有私下交往,兩人還愛聊讀書心得,那本《舊制度與大革命》,就是易綱先看過,王歧山又找來看,然後又向習近平推薦的。

另一個人,就是周小川。易綱在央行的年頭比周小川還長,他早年在朱鎔基手下做事,1997年就做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副秘書長。周小川進央行後,易綱全力輔佐,周小川也刻意不理舊老闆的批語,重用易綱,2007年要其出任副行長,一直到交班前都不準他離開。而易綱也真為周小川出力,周的好多方案,都由易綱親手繪製,比如匯改、資金池等等。最後交班給誰,周小川的話,絕對有影響。

再一個極為關鍵的人物是劉鶴,有些人際關係,是相識於微時。正好20年前,劉鶴、易綱都還是財經部門官員,劉鶴主持著局級的國家信息中心,易綱是央行貨幣政策司長升了央行行長助理。兩人在一次理論論戰中,惺惺相惜,由此結緣。2013年,劉鶴出任中共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坐穩之後就向習近平要求,因易綱兼任中財辦副主任,成為其金融副手。

劉鶴在去年升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後,將出任國務院副總理,分管金融外經,除了最高領導人,直接分管者的話可謂一言九鼎了。易綱就這麼容易的在央行擔綱了。

帽子也好,背後的人也好,更有趣的還是年分,今年是易綱的本命年,而這個本命年是一甲子的本命年,這是影響易綱升遷的一大道「大坎」。所以北京財經圈有易綱朋友說吉人天相,順風順水,「新人民幣先生」易綱過坎,人民幣也「利出行」。

中國大陸人行(央行)新任行長,由原來的副行長易綱升任。(路透)
中國大陸人行(央行)新任行長,由原來的副行長易綱升任。(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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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綱中共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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