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愛凌對比徐州8孩母 民眾:後者更貼近中國

「徐州八孩」的丈夫董志民(左圖),竟成了網路紅人;右圖為被拴著鐵鍊的妻子。(取材自微博)
「徐州八孩」的丈夫董志民(左圖),竟成了網路紅人;右圖為被拴著鐵鍊的妻子。(取材自微博)

冬奧金牌選手谷愛凌與徐州被鎖鐵鏈的8孩母親,這是中國當今兩大熱門話題。愈來愈多人將兩者比較,認為谷愛凌的菁英人生難以複製,但法治不彰的悲劇卻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在「谷愛凌熱」背後,一名不願具名的上海學者告訴中央社記者,谷愛凌是「美國出產、在中國的奧運舞台發光」,對普通人來說像幻影;徐州的事對中國人來說更真實,反映出從上到下的治理問題和女性境遇。

在美國出生成長、有一半華人血統的谷愛凌,在本屆冬奧會代表中國出賽,8日在自由式滑雪女子大跳台項目奪得金牌。她今年18歲,已經申請上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除了是滑雪健將,還是時尚界新秀,為約30家廠商代言,中國媒體以「全能少女」、「天才少女」稱之。

在她獲得冬奧金牌後,中國媒體鋪天蓋地報導。她成長過程中曾錄製的影片被大量回顧播放,其母谷燕以高科技投資公司創辦人身分在1998年接受「中國科技信息」雜誌採訪的全文,這兩天也在微信流傳。

江蘇省徐州市豐縣8孩母親在1月底經由「抖音」短影片曝光。她被「丈夫」用狗鏈栓在破屋內囚禁,前後生養了8個小孩,精神與身體健康狀況都讓人憂慮。儘管主流媒體沒有報導,社群媒體上相關消息已是沸沸揚揚。

網民質疑,這件事涉及拐賣婦女,且不是單一個案。在實施計劃生育的中國,8個孩子已經屬嚴重「超生」,整件事情官方可能參與其中,但至今無人問責。目前徐州官方已經3次通報調查結果,全案仍未水落石出。

菁英谷愛凌與徐州8孩母的命運天壤之別,她們看似毫無交集的人生,卻都是當今中國的一個側面。

曾任比爾暨梅琳達蓋茲基金會(Bill & Melinda GatesFoundation)北京首席代表的李一諾,9日在其創辦的微信公眾號「奴隸社會」發文「谷愛凌的成功,和普通人有什麼關係」,指谷燕每年夏天帶孩子回北京上補習班,在中、美兩個教育環境各取所需,這樣的模式不是多數中國人可以享有的。

她說,徐州的悲劇沒有得到令人信服的調查結果,就被鋪天蓋地的谷愛凌淹沒了,但中國女性面對的體系性困境和結構性桎梏,並沒有什麼改變。「現實是,絕大多數女性沒有機會成為谷愛凌,而小黑屋裡豐縣女性的悲劇,如果沒有法制的進步、文化的覺醒,才是真真切切可能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的」。

有網友評論:「你離谷愛凌還差10億次投胎,但離豐縣母親只差一記悶棍。」也有人認為,谷愛凌熱潮和徐州8孩母的悲劇在同一時間點呈現出來,更意味著中國應該要朝特定方向去變化。

前述不具名的上海學者說,保障人權是文明的基石,徐州事件反映中國缺乏文明基石的問題。整個國家的公權力習慣了不擇手段,民眾也會對自己的處境不擇手段,但總有相對更弱勢的受害者。

此外,拐賣婦女和計劃生育政策等有關,他認為「大型公共政策的失敗,會波及很多群體」。

這名學者說,谷愛凌從小穿梭在中、美兩國,她對中國國情有一定認識,但是所表現出來的自我中心令人不安。例如,在奪金後記者會上,她面對衛報記者詢問國籍問題,不等對方說完就搶話講,內容都是迴避,還說「不打算浪費時間在沒有受過足夠教育的人身上」。

他說,谷愛凌母女取得外界資訊應該沒有困難,但是「你覺得她會關心徐州女嗎」。

金牌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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