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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4.3億大獎超爽?「錦鯉女王」揭內幕 親吐今負債、抑鬱

信小呆2019年11月在奧克蘭。(取材自微博)
信小呆2019年11月在奧克蘭。(取材自微博)

從天而降一億人民幣(約新台幣4.3億元)大獎,多數人甘冒被砸暈的危險也要接住,但別忘了,有時還真沒白吃後能全身而退的午餐。

2021年6月1日,曾被稱做是「錦鯉女王」、「最強錦鯉」的信小呆,又出現在公眾視線之前。她在抖音發布視頻談近況,自嘲是「過氣錦鯉」,並「爆料」稱自己中獎後「其實過得不太好。明年我就30歲了,但是沒有錢沒有工作,前不久還查出了抑鬱傾向。」這番話讓銷聲匿跡好一陣子了的她,又重新登上了暌違已久的熱搜榜。

支付寶在2018年10月舉辦的十一黃金周出境遊活動,推出「中國錦鯉全球免單大禮包」獎項,其中包括全球14個國家和地區上百家商戶的酒店、機票、餐飲、景點門票等禮品,號稱總值約一億元人民幣(約新台幣4.3億元,下同),引來300多萬人轉發。這個大獎後來抽出了幸運得主,是帳號名稱叫做「信小呆」的女網民。

抽中大禮 辭職環遊世界

1992年出生的信小呆從南京航天航空大學畢業後,進入一家國企從事IT工作,她原本看起來平凡的人生也從這天瞬間「被改變」。2018年10月7日,信小呆發出了得知自己獲獎後的第一條微博:「我下半生是不是不用工作了??? 」事後她回憶那時的心情是:「大腦一片空白,隱隱約約感覺自己下半輩子不用愁了」。

信小呆中獎後發布的第一條微博。(取材自紅星新聞)
信小呆中獎後發布的第一條微博。(取材自紅星新聞)

從這天開始,信小呆正式成為網紅。幾天時間,她的微博粉絲就從200增長到100多萬。媒體稱她是「中國錦鯉」,她的微博認證是「2018支付寶中國錦鯉」,只要信小呆說了什麼話,在社群平台上分享了哪些動態,相關話題就馬上被報導並衝上微博熱搜。

錦鯉這個寓意和平、發財的吉祥魚類,也頓時因此變身為熱翻了的網絡流行詞,一條條寫著「轉發錦鯉本鯉,保佑會中獎」、「轉發這條錦鯉我只想做我喜歡的工作」等的信息在朋友圈裡搶發,「轉發錦鯉求好運」幾乎成為全網「信仰」。此時,天眼查顯示,有100多家公司悄悄搶註了「信小呆」商標。

「那個月我一個上頭就把工作辭了,還火速辦好了護照,時刻準備去環遊世界。」在中獎的當月,信小呆就果斷做了這個重大決定。儘管她在領獎時發現,她拿到的所謂「一億錦鯉」大獎,絕大多數都是有效期只有一年的一次性消費的優惠券,想跟著這些優惠券走完這趟天上掉下來的環球之旅, 很多吃穿住行都需要自費。

隱藏陷阱 效期短多自費

「說白了這個獎更像是一堆優惠券」,信小呆後來感嘆地說。她舉例,獎項中有一項「去美國學開飛機」的課程,她拿到的只有為期三個月課程的學費,為了完成這項課程所需的其他費用,都要她自己想辦法。而這只是一堆優惠券獎項中的一個。「這一億大獎的背後,其實隱藏著許多的『陷阱』。」她事後這麼說。

在上百萬網民的關注和祝福下,信小呆還是踏上了旅程,成為一位發布旅行vlog(視頻網絡日誌)和遊記的微博自媒體人。每到一個國家,她的發文下方留言區幾乎都是「好漂亮」、「妳這樣穿很好看」、「美呆了」的讚美詞;而信小呆的旅行照片也拍攝得特別唯美且風格統一,透露著此行也許有專業攝影人員為她掌鏡。

信小呆2020年在麗江。(取材自微博)
信小呆2020年在麗江。(取材自微博)

也許是為了籌措這些額外的花費,信小呆的微博在2018到2019年期間,貼出了許多購物、遊戲、紅包等疑似廣告的發文和照片。據藍鯨財經記者工作平台報導,信小呆每條微博直發硬廣告的價格約是10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43萬元),轉發一條約8.6萬人民幣(約新台幣37萬元),而這些價格僅是市場參考價,仍可能有波動。若依此單價計算,信小呆月均5條推廣收入至少有50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210萬元)。

但這些流量和廣告似乎沒能為她這趟環遊世界之旅的財務狀況提供有力支持。在成為「錦鯉」的第二年,信小呆就被爆身體變差、信用卡透支,「一夜暴富的『錦鯉』女孩:如今刷爆信用卡陷入焦慮」話題一度在2019年7月登上微博熱搜。她說自己自費去了很多國家和地區旅行,花光了20多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86萬元)的積蓄,還刷爆了信用卡。

財務透支 淪賣慘況行銷

不僅如此,她自曝身體也因此出了問題。信小呆曾說,她的大部分旅行都是走馬觀花,很多時候只能睡2到3個小時,身體承受不住旅行的強度,頻繁生病。她坦承財務吃緊,必須靠接廣告才能繼續這趟旅行,而旅行與工作已經分不開了的生活形態,也讓她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信小呆在抖音視頻中,直言她過得不太好,這和3年前還是光鮮亮麗、集幸運光環於一身的「中國錦鯉」,有著太大的反差,不少網民寄予同情並為她加油打氣;也有網民則質疑,這是她的「賣慘」行銷,為的是吸引更多的流量和廣告,此前類似手法已出現過好幾次,要她別再把廣大群眾當傻子。

2020年9月,信小呆在微博宣布,以1元人民幣(約新台幣4元)轉讓她的「支付寶錦鯉」身分,得到身分的人將會獲得「財務自由獎」,第一名有獎金500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2160萬元),由一檔主播類大型選秀節目「超級主播KING」提供。信息發出後隨即引發熱議,又登上了微博熱搜第一,閱讀量超過5億。許多人認為信小呆要「翻身了」,重新奪回話題女王寶座。

信小呆在抖音講述現狀。上面寫著「關注我,收穫滿滿的好運」。(取材自紅星新聞)
信小呆在抖音講述現狀。上面寫著「關注我,收穫滿滿的好運」。(取材自紅星新聞)

不過,5小時後,有網民舉報稱,這項活動的主辦方不具主播資質,且盜用企業認證。微博查證後,取消了轉讓「支付寶錦鯉」身分的活動,信小呆的微博也因此被禁言3個月,形象大傷。接著陸續傳出信小呆想重回職場,但因脫離行業太久,落後太多,以致她在面試時屢屢碰壁。

罹患抑鬱 改行想當教師

花光積蓄又難以重回職場的一連串負面消息之後,信小呆再爆自己罹患了抑鬱症。「查出抑鬱症算敲響了警鐘,我開始改變看待生活的方式,忘掉那些華而不實的經歷,去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信小呆在一段視頻中這麼說。她還說,盼藉著自己的這段經歷和反思,能夠幫到一些人。

據相關報導,信小呆已通過教師資格證考試,希望能順利找到工作。她目前在個人微博上最近的一則發文是6月3日,寫的是:「所以,我現在是當網紅呢還是去上個班呢」。許多網民留言回答,以她的資歷最好「找個廠子上班吧」,當網紅可能路走不長,「中了獎都能把自己活成這樣,沒中獎不會變好的。不要把這一切歸咎於中獎了。」

無論信小呆不時出現的話題是否被建構在營銷謀利之上,不可否認的,信小呆的「一億錦鯉漂流記」確實為她帶來了流量與廣告收入。但這基本建立在「羊群效應」上的數字,來得快也去得快,有人如願魚躍龍門,也可能是條不歸路。

大起大落 成了負面教材

信小呆在獲知自己中獎時曾這麼說過:「要心無雜念太難了, 天天都在忙著回微信,感覺多了一百多萬的人跟我聊天。」那時的她還拒絕了多家網紅孵化公司找上門的合作。大起大落的信小呆,是否還能像當時所說「就把它當作一個老了以後可以回憶的東西就好了」般,灑脫地面對失去的流量、走掉的粉絲,也許又是一個該下的決定。

而一條條的「錦鯉」還在持續尋找主人。6月9日,天貓公布了「88VIP凡爾賽」錦鯉得獎人。獎品包括88年餓了麼、優酷等會員權益,一年一家八口套餐、88年8.8寸生日蛋糕,8888元人民幣(約新台幣3.8萬元)清空購物車、迪士尼至尊頂奢VVVVIP套餐、8.8平方英尺的愛爾蘭土地等,估算價值超百萬人民幣。

得主是一名來自河南駐馬店、微博ID為「配音kk」的女生。她接受媒體採訪時說,她會把這個驚喜作為自己的鼓勵,不希望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不會辭職,更不想成為「第二個信小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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