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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時:專業不敵政治 中共官僚體制拖累疫情回報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稱當前中國國內外疫情防控和經濟形勢正發生「新的重大變化」。(新華社)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稱當前中國國內外疫情防控和經濟形勢正發生「新的重大變化」。(新華社)

歐美被新冠肺炎弄得焦頭爛額之際,中國開始把自己形塑成抗疫楷模。但外媒指出,中國醫院得回應中共各級官僚要求,醫療專業屈服於政治干預,導致傳染病通報系統未能發揮作用。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今天刊登標題為「中國設置防錯系統追蹤傳染病 還是出差錯」的文章。內文提到,中國官員自誇建立快速、徹底、不受干預的世界級警示回報系統,但在這次新冠肺炎(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疫情依然失靈。

報導指出,中國2002年爆發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疫情後,2004年開始設置「全國傳染病與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監測信息系統」(或稱網路直報系統),希望避免緩慢且零零落落的回報,以及地方領袖不願上報壞消息的心態,以免再妨礙政府抗疫。

透過這個系統,醫院可把患者病情細節輸入電腦,及時知會北京的衛生當局,讓受過訓練的中央政府專家立即查知疫情並抑制其擴散。同一套系統曾在2013年H7N9禽流感、2019年內蒙古肺鼠疫案例發揮作用。

紐時指出,去年12月,武漢醫師開始收治罹患神秘肺炎的患者時,這套直報系統本該自動生效。結果中央衛生當局卻是透過不明吹哨者上網洩漏兩份內部文件得知疫情。

按照道理,武漢醫師可立即使用網路直報系統上報北京。然而實際上,中國醫院也得同時回應共產黨各級官僚要求。隨著時間演進,醫院上報令人憂心的感染病例時,經常選擇聽從地方衛生當局指令,避免讓地方領袖感到吃驚、難堪。

這種情形產生防疫缺口,這次讓武漢官員得以控制、扭曲病毒資訊。

研究中國政治決策的美國芝加哥大學(Universityof Chicago)政治學教授楊大利說:「地方衛生管理部門顯然選擇不使用這個通報系統。很明顯他們嘗試在省內解決這個問題。」

紐時指出,即使後來北京介入,地方官員仍設定狹隘的確診標準,省略那些病毒可人傳人的訊息線索。醫院接獲指令,在計算患者人數時,只算入跟疫情疑似源頭華南海鮮批發市場明顯有關的案例。而且醫師必須把手中病例交給官僚核實,才能接著上報更高層。

紐時並提到,在早期警示系統失靈後,其實有人試圖填補資訊空白。醫護界發現其他非正式方法,上網警告大家、揭露政府指示方針和醫院報告。中國記者在疫情初期也盡力揭露問題,但資訊審查人員卻關閉這扇資訊之窗。

紐時分析,中國政府雖承諾會修補疾病監測系統缺陷,但當年發生SARS疫情後,中國早就做過類似承諾。中國的政治階級體制讓醫生、公衛官員等專家不願挑戰地方領袖,現在就算採取新的彌補措施恐也難竟其功。

疫情 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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