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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肺炎病患劫後餘生:從染病到痊癒噩夢般的三周

葉虎完成隔離後,2月13日出現在武漢老家。圖片取自彭博資訊
葉虎完成隔離後,2月13日出現在武漢老家。圖片取自彭博資訊

中國大陸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鬧得人心惶惶。彭博資訊採訪一名大病痊癒的大學生,細說從感染初期到痊癒三周以來如噩夢般的經歷。

這位武漢21歲大學生葉虎(化名)回憶,他當時光是為了確診就來回奔波醫院數趟,這期間心力交瘁且病情也愈發嚴重,反映武漢的醫療設備和確診用具供不應求的嚴重問題。

葉虎表示,自己有幸成為擊敗病毒的幸運兒之一,但如果「當初政府不設法壓下整件事時,錯過一次又一次機會;或是一個月前不隱瞞訊息,事情不會演變到這個境地」。

●封城隔離,珍貴的試劑「求不得」

中國湖北的死亡病例累計逾上千件,在病床、檢測試劑及其他基本的醫療設備嚴重短缺的情況下,光是排隊等檢測就耗時數個小時,有些民眾甚至在臨死前都還沒來得及看病。湖北諸多地區相繼封城,疫情也導致這個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多處停擺。

新冠肺炎疫情自1月21日開始擴散全球時,葉虎開始感到身體虛弱、沒食慾及體溫升高。決定出發看病當晚,他放棄去同濟醫院跟人們大排長龍,選擇到附近的小醫院買藥。由於症狀沒有太嚴重,醫生只告訴他回家進行自我隔離,沒想到他在病發後的頭四天痛不欲生。葉虎回憶:「我燒得很嚴重,渾身疼痛。」

葉虎在四天後複診時,武漢當局為了控制疫情擴散下令封城,任何人不得離開武漢;一夕間豬羊變色:街道空無一人,蔬果價格大漲,居民不確定能否踏出住處。葉虎此時的病情每況愈下,「我咳得就像是要死了。」

葉虎1月25日在武漢市肺科醫院進行電腦斷層掃描(CT Scan),多項CT掃描結果顯示,葉虎感染新冠肺炎的機率極高,且已向肺部擴散。接著,醫師開始討論他是否符合核酸檢測資格,即透過病毒基因測序證實是否有感染,但最終認為葉虎的病情不夠嚴重,決定將供應稀缺的檢測試劑盒保留給更嚴重的病患。

●病情急轉直下,才獲得試劑

葉虎這次複診回家後,仍不知道是否真的感染,但他的弟弟和奶奶隨後出現感染病症。一夜之間,業虎的病情急轉直下,他說:「我覺得自己正站在鬼門關前」。當葉虎又燒到攝氏39度時,再度回到醫院,醫生給他打點滴並服用抗愛滋病藥物「快利佳」(Kaletra)才使體溫降到攝氏37度。

病症出現到現在過了一周,葉虎的病情才終於穩定下來。

對於想要控制疫情的湖北當局而言,診斷顯然成為主要障礙,因為擔憂染病的人數遠過醫院確診能力。湖北當局自13日起除了計算核酸檢測試劑呈陽性的病患,也計入CT確診病例,使確診病例數激增逾45%至近5萬人。

●三周後終於告一段落

隨著葉虎的病情出現好轉,他終於在1月29日拿到核酸檢測試劑。經過確診後,醫生開給他為期五天的抗愛滋藥錠Aluvia,他又回到住處進行隔離,部分原因是醫院床位不足。

九天之後,葉虎在2月7日的檢測試劑呈現陰性,但他還未脫離苦海。由於報導稱檢測呈陰性的患者病情可能加重,他被當局安排住進酒店改建成的臨時醫院進行隔離。由警察在堅守,防止人員進出。

葉虎在五天後終於如願返家,這場持續逾三周的浩劫終於告一段落。他很慶幸挺過這關,並致敬所有在第一線冒生命危險的醫護人員。部分醫生告訴葉虎,他們懷疑自己疑似感染,但仍持續醫治病患。

如同許多中國民眾,葉虎對於當局的反應行動感到不滿,尤其是當地官員初期反應遲緩,意謂錯失控制疫情的黃金時期。隨著北京當局設法掌控全局,湖北兩位最資深的共產黨員遭到撤換。「湖北試圖壓下整件事時,錯過一次又一次機會。如果當局一個前不隱瞞訊息,事情不會演變到這個境地。」

疫情 新冠肺炎 武漢肺炎 COVID-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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