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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眼淚!老派市集再收一攤 變身愛國教育基地

2019-12-07 11:00聯合報 特派記者呂佳蓉/北京專題報導

報國寺收藏市場內的一家商鋪一隅,牆上所販賣的連環畫內容反映時代的思潮與意識形態。...
報國寺收藏市場內的一家商鋪一隅,牆上所販賣的連環畫內容反映時代的思潮與意識形態。記者呂佳蓉/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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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配合城市改造及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過去這幾年,北京一些極具特色的老市集與市場,紛紛被迫關閉、改建或遷移。繼大紅門批發市場與北京動物園批發市場(被簡稱為「動批」)分別於2014年與2015年相繼走入歷史後,以販賣舊物為名的北京報國寺收藏市場也宣布將於明年元旦關閉,之後將成為「愛國主義教育活動場所」。消息一出,許多市場內商家和老北京人無不感到惋惜。

一紙官方的政令批示,報國寺收藏市場停止續租的消息四傳,這令不少北京市民感到不捨。過了今年,過去那種熙熙攘攘在市場裡撿貨、議價與尋寶的場景,就只能在記憶裡重溫。

位於北京南城的報國寺收藏市場曾是京城古玩交流最大平台。記者呂佳蓉/攝影
位於北京南城的報國寺收藏市場曾是京城古玩交流最大平台。記者呂佳蓉/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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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締擺攤 收藏市場走向沒落

報國寺位於北京南城、建於遼代,早在明末清初就已是京城有名的書市。報國寺收藏市場迄今也已經有22年歷史,在北京文玩市場影響力不可小覷。

2015年以前,此地露天地攤滿布,由於擺攤的商家每日不同,因此藏家絡繹不絕;但2015年後啟動升級改造,地攤不給擺,市場與駐進的商家簽5年合約,商家租起殿內一格格的房間賣物,報國寺回歸清淨,周邊環境得到改善,不過先前那種在雜亂的攤商中尋寶的氛圍也變淡了,人流因此逐漸流失,從而走向沒落。

票據收藏者在北京報國寺收藏市場整理藏品。(新華社資料照片)
票據收藏者在北京報國寺收藏市場整理藏品。(新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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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物」大本營 攤商各奔東西

報國寺收藏市場按藏品劃分,有紙品館、書報刊館、民間收藏館、郵品館、錢幣館、連環畫館、文玩館、玉石與陶器等。其中一大特點是,市場內有許多販賣大陸前領導人毛澤東徽章、塑像與毛語錄的商家。店家說,這些毛澤東的徽章多是在文革時期大量鑄造的。

由於收藏市場賣的是舊物,儘管有些零星物品已經開始降價求售,但大部分仍維持原價,並未因即將收攤而出現跳樓大拍賣。一名顧客看著櫃裡的毛徽章問價多少,店家回:「250元」(人民幣,下同),顧客就悻悻然掉頭離去。店家稱,「現在來的許多客人,湊熱鬧的多」。

收藏愛好者在北京報國寺收藏市場觀看票據藏品。(新華社資料照片)
收藏愛好者在北京報國寺收藏市場觀看票據藏品。(新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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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賣連環漫畫的劉姓商家向記者表示,他在市場開店已20多年,對於收藏市場要關閉感到難過與不捨,「一些錢幣收藏的商家要搬到華夏古玩城,紙品收藏的去潘家園的多」,但更多的是要「回家」。

所謂「回家」,也就是關掉店面,退休回去老家。問及這些未賣掉的藏品如何處理?劉姓商家說,「留給小孩吧!」另一名專賣毛物的店家也說要「回家」,物品能賣出就賣出,無法賣的就擱著,言談中透露些許無奈。

已經關閉的北京動批曾經人流如織,風光一時。(新華社)
已經關閉的北京動批曾經人流如織,風光一時。(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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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批、大紅門關門 北京人失落

動批與大紅門批發市場曾是大陸北方最大的服裝、紡織品批發集散地,因接近北京大學學區,曾經人流不絕。2014年官方將京津冀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這兩個批發市場就先後被迫關閉。

當時動批與大紅門即將關門消息一出,各家商鋪紛紛打出「甩賣」(大拍賣),吸引許多北京人前來搶便宜。甩賣的價格甚至低至10元人民幣。據陸媒報導,過去不少北京人周末都會來這裡逛街買衣服,在這兩處市場關閉後,許多人就不知道還能上哪選購物美價廉的衣服。

已經消失的北京秀水市場,當年以販賣各種仿冒品而聞名。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已經消失的北京秀水市場,當年以販賣各種仿冒品而聞名。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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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水市場變大廈 氛圍不復當年

而更早之前的秀水市場,充斥著各種仿冒服飾、手表、箱包以及各種工藝品、紀念品,曾是眾多外國觀光客來到北京必訪景點之一。但為了配合北京奧運,在官方強力主導下,也早已被迫拆遷並改建為秀水街大廈。儘管大樓更能遮風避雨,但已經不復當年那種摩肩擦踵的氛圍。

現今的秀水市場變身大廈,已沒有當年氛圍。圖/取自北晚新視覺
現今的秀水市場變身大廈,已沒有當年氛圍。圖/取自北晚新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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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這些老市集一個一個消失,北京市容確實變得更為光鮮亮眼,但許多人曾經熟悉的那種老北京風情,卻也因此一去不回了。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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