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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變現代都市 藏族牧牛青年陷經濟困境

十年前,玉樹巴塘機場通航,空陸交通從各地延伸至此,加上隔年玉樹地震後的大規模重建等因素,傳統地景快速現代化。記者羅真/攝影
十年前,玉樹巴塘機場通航,空陸交通從各地延伸至此,加上隔年玉樹地震後的大規模重建等因素,傳統地景快速現代化。記者羅真/攝影

中國玉樹藏族自治州是長江、黃河、瀾滄江的發源地,夏季放眼望去是無垠草原、點點氂牛、層巒疊嶂的山脈與畫一般的天空雲彩。這裡高達九成七的居民是藏族人,世代放牧。

十年前,玉樹巴塘機場通航,空陸交通從各地延伸至此,加上隔年玉樹地震後的大規模重建等因素,傳統地景快速現代化。如今鎮上街道看不到氂牛走動,越來越多人身著襯衫與牛仔褲把玩手機,商店、麵店、菜市場、出租車已全面採納行動支付。

新的生活風格與生存邏輯被帶進玉樹,不過在地人說,鎮上餐廳幾乎全是外地人開的。許多在牧區長大的青年還沒來得及學會相應技能,謀職乃至生活都成困難。

23歲的次旺措姆過去住在西藏昌都牧區,爺爺養牛,全家人隨著季節逐水草而居。她說,相較於都市,牧區的上學制度不嚴格,她3歲冒名代替7歲的姊姊上學、讓姊姊留在家中幫忙,但因不適應學校生活,半年就輟學。

失學原本不影響游牧生活,不過後來因配合政府保護牧草的政策,在冬牧場放牧時間僅剩兩個月,「氂牛不可能往上走,那會冷死」。這使氂牛生存與家庭經濟頓時陷入困境,措姆一家12口因此搬遷到玉樹市租屋,全家人擁擠地住在市區外圍、沒有廁所的小平房,僅靠採挖冬蟲夏草維生。

每年五、六月是蟲草採收的季節,這時的玉樹還冷冽、山上仍在下雪,措姆全家人會一起上山採挖,期間就搭帳篷住下來,致力挖足換取好收入。市場上的蟲草價格高昂,全家每年挖得的蟲草總計可賣出人民幣5000元至10000元,不過這筆錢,卻是全家人一整年的唯一收入。

25歲的卓瑪央措也在西藏昌都長大,幼時因父親離開而結束游牧生活,由母親帶著她與兩個妹妹一起挖蟲草維生。她說,家裡生活拮据,11歲才有機會到囊謙縣的寺院上學,初中畢業時逢蟲草季、必須回家幫忙,因而沒有報考高中考試,後來高中學業是在玉樹的民辦慈善學校完成的。

許多像措姆、卓瑪的家庭仰賴蟲草收入為繼,不過蟲草產量與市場價格逐年走下坡。措姆一家就注意到蟲草產量減少,今年無奈提早收工下山。卓瑪說,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年賣蟲草的收入只剩過去的一半。

措姆說,牧區青年要轉往都市謀生並不容易,「我剛到玉樹時不會說半句漢語,走進餐廳都不會點菜,因此從來沒想過夢想」。卓瑪的家人希望她完成學業後在政府部門找到工作,這是當地想像裡最好的出路,可惜不是她所愛。

36歲的唐卡畫家次成諾悟過去是當地民辦慈善學校的老師,他說,牧區孩子或許傳統生活技藝精湛,但多數不會講漢語、沒有都市要的專長、找不到工作,「有的孩子甚至能說百分之百沒有機會」。

23歲的次旺措姆(左)與姊姊自幼失學,失學原本不影響游牧生活,不過後來因著大環境變遷必須搬遷到玉樹市租屋,全家人擁擠地住在市區外圍、沒有廁所的小平房,僅靠採挖冬蟲夏草維生。記者羅真/攝影
23歲的次旺措姆(左)與姊姊自幼失學,失學原本不影響游牧生活,不過後來因著大環境變遷必須搬遷到玉樹市租屋,全家人擁擠地住在市區外圍、沒有廁所的小平房,僅靠採挖冬蟲夏草維生。記者羅真/攝影
近年玉樹市快速現代化,鎮上街道早已不見氂牛走動,商店、麵店、菜市場、出租車已全面採納行動支付。記者羅真/攝影
近年玉樹市快速現代化,鎮上街道早已不見氂牛走動,商店、麵店、菜市場、出租車已全面採納行動支付。記者羅真/攝影
五月份的玉樹還冷冽、山上仍在下雪,卓瑪央措一家人準備騎車上山採挖蟲草,以換取今年的收入。圖/卓瑪央措提供
五月份的玉樹還冷冽、山上仍在下雪,卓瑪央措一家人準備騎車上山採挖蟲草,以換取今年的收入。圖/卓瑪央措提供
中國玉樹藏族自治州是長江、黃河、瀾滄江的發源地,夏季放眼望去是無垠草原、點點髦牛、層巒疊嶂的山脈與畫一般的天空雲彩。記者羅真/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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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像措姆、卓瑪的家庭仰賴蟲草收入為繼,不過蟲草產量與市場價格逐年走下坡。圖/卓瑪央措提供
許多像措姆、卓瑪的家庭仰賴蟲草收入為繼,不過蟲草產量與市場價格逐年走下坡。圖/卓瑪央措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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