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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美容師玉手 港新移民婦走進工地燒焊

2019-03-14 15:23香港01 記者梁煥敏/報導

燒焊工楊華釵從福建嫁到香港後,決意跟丈夫一同當上燒焊工。香港01記者盧翊銘/攝影
燒焊工楊華釵從福建嫁到香港後,決意跟丈夫一同當上燒焊工。香港01記者盧翊銘/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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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是33歲的新移民婦女,努力適應着新的環境。楊華釵的玉手不再為人美容,而是在工地做燒焊工作;單親媽媽王莉跟何情況相似,為了養家當上紮鐵女工。兩人都說過,踩入工地工作後,感受到女性到工地上班要多一分努力和服從,才能站得住腳。

付出體力、犧牲女性愛美的天性 咬緊牙根捱過最艱苦時刻

燒焊工楊華釵與丈夫育有一對8歲及4歲的子女,她從福建嫁到香港後,過了數年家庭主婦的生活,兩年前長女升上小一後,她決意跟丈夫「夫妻檔」一同當上燒焊工。重投社會的首半年的確較難適應,尤其要長時間跟子女分開,楊華釵表示「長女始終由出生到幼稚園畢業只有我一個人照顧,突然要每日與她分開數個小時,她接受不了,叫我不要去上班」。

剛到建造業議會(現稱香港建造學院)上課,班上只有她一個女學員,起初仍有一點懷疑,但很快就適應了。楊華釵首次到工地上班,萬綠叢中一點紅,男工友感到好奇,生怕她做不來。她也明白女性在工地會較為吃虧,起初上班的一段時間難以入眠,怕有比較,只好多留意及學習身邊工友,強迫自己做得較他們快和準確,「開始時都會有工頭懷疑我的能力,但其後發現我手腳快,超出他的想像,便改變想法了」。

「天生燒焊工」 火花濺手不退縮

燒焊工跟紮鐵工有一點不同,最重要是耐性和雙手鎮定,作為母親的楊華釵自言相對適合,「我已為人母,比較有耐性及細心,這一點來看女性似乎更能勝任。」當了兩年多燒焊工,曾到屯門等公共房屋工地上班,楊華釵至今「小有名氣」,前僱主紛紛再度招手,讓她應接不遐。

燒焊的工作相對紮鐵可能消耗較少體力,但工作期間火花四濺也相當嚇人,她形容自己「天生為燒焊工」,即使被火花彈到雙手也會繼續工作,不退縮也不害怕,「師傅跟我說,『燒焊佬』往往不太感到痛楚,笑說我非常適合做這個行業。」而當炎炎夏日來臨時,套在身上的保護衣令她加倍焗促,剛塗上的防曬霜一下子又掉了下來,愛漂亮的她實在受不了,只好說服自己「穿上厚厚的衣服可以幫助減肥,也相當不錯。」

不少人認為「工地較為骯髒,加上需要足夠體力,女性可能不太適合」,曾於福建當美容師的楊華釵則不太同意。她說作為美容師,遇到的客人總是「雞蛋裏挑骨頭」,加上碰到無理要求也只能「吞忍」,故有不少負面情緒;相反,工地工作的體力消耗快,加上同事大多為男性,出現任何問題可坦白說出,即時解決,令她感到舒暢得多。

楊華釵自嘲自己是「天生燒焊工」,火花濺手不退縮。香港01記者盧翊銘/攝影
楊華釵自嘲自己是「天生燒焊工」,火花濺手不退縮。香港01記者盧翊銘/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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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辛苦也不奢望照顧

三年多前,王莉從街坊及朋友口中得知,工地工作中以紮鐵的人工最為可觀,便到建造業議會報讀相關課程,進而入行。她坦言紮鐵工作最吸引的地方是高薪及工時穩定,「我要養育父母及兒子,兒子大了要補習,花費很多。」

只有1.6米高的王莉,要搬起一支支沉甸甸的鐵條,適應期相對長一些。「起初真的要非常努力,由於長時間蹲下工作,每日回家都感覺到雙腳麻痺得厲害,塗了不少藥油,但我跟自己講,一定『沒問題』。」經過一段時間適應後,身體才總算習慣。三年多來,她未有就業不足的情況,每周大概工作六日,收入相對穩定。

王莉皮膚黯黑,肌肉結實,剪了一頭短髮,外表硬朗,她坦言自己看起來較真實年齡成熟。她對記者說,到工地做事,不要事事以自己為女性,期望得到優待,得人人都平等付出,才有同樣的薪金。「自己有多辛苦也不要別人的照顧,因為工地不分男女,工序需要你去處理,就要將它做得妥妥當當。」

作為在職媽媽,王莉能夠照顧兒子的時間相當少,但她認為不能退縮,「兒子長大了點,可交給他的祖母照顧,只要想到發薪的那刻,多辛苦都有價值。」

何、楊華釵、王莉,三位同樣從大陸嫁到香港的婦女,先後進到工地工作。燒焊工楊華釵說,移居到香港這個大城市居住,感受到女性的獨立和堅強,「香港女士多數會外出工作,但(讓她們)從事工地工作也未必受得了,太骯髒了,但想到可花自己的錢去購物,感覺相當好,並且明白到不能單單依靠丈夫」。

王莉從街坊及朋友口中得知,工地工作中以紮鐵的人工最為可觀,便到建造業議會報讀相關...
王莉從街坊及朋友口中得知,工地工作中以紮鐵的人工最為可觀,便到建造業議會報讀相關課程,進而入行。香港01記者盧翊銘/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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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授權轉載自《香港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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