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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瞭望/地方擠水分的三個理由

2018-01-15 00:08經濟日報 香港特派員 李春

中國年頭會多,除了議修憲大事的中共中全會,比較有看頭的是地方的各種會議,包括經濟分析會、中共地方黨委全會、地方人大政協會等等,因為這些會議報出地方新鮮發展大計,今年新鮮中還有新奇,那叫「擠水分」。

中國地方,從省到縣都各有統計系統,「統計出數據,數據出政績」,所以統計要造假,假數據充斥水分。從朱鎔基那時起,30年如一的要「擠水分」,但地方30年如一的「灌水分」。

去年遼寧省承認多年來數據造假,開會「擠水分」引起廣泛注意,但大家也看到有肅清倒台前任省官流毒的用意。

但今年不同,一開年內蒙古的經濟形勢分析會就承認數據造假,轟動了好幾天,十天後天津濱海新區開人大會議上,當局公開承認這個一度要跟上海浦東比肩的地方,居然在數據中大摻水分。

天津濱海新區沒說自己摻了多少水,但承認「擠掉水分之後」,濱海新區2016年GDP從超人民幣兆元調整為6,654億元。也就是說,其摻水逾人民幣3,300億元。

要留意的是,天津濱海新區原來說2016年GDP規模為人民幣10,002億元,占天津市的大頭,因為當年天津市GDP總規模為17,885億元,減去濱海新區的造假的這3,300多億元,天津市也只剩下14,537億元,這個直轄市經濟不僅沒增長,反而倒退或者叫負增長了,實際上要靠中央輸血殘喘。

暫時不知道下一個誰出來「擠水分」,但除了廣東、北京、上海、江蘇、浙江、福建之外,暫時有好消息又敢拍胸脯的地方不多,至少有個經濟大省已內傳財政虛虧,反證其近年摻水也不少。

現在值得關心的問題,不是去吵地方經濟有多少水分,而是這些地因何要「擠水分」。以不同典型地方的狀態來看,擠水分有不同的來因,大致可以總結為三種類型。

首先是「去惡向善型」,相信地方自己要改掉壞毛病,但不見得是主動的,而是地方發展評價體系今年開始轉變,經濟增長、財政收入不見得就那麼討好了。

舉例來說,去年12月大陸國家統計局、國家發改委、環保部、中共中央組織部首度聯合發布了各省(區、市)生態文明建設情況的年度評價。現在不擠掉水分,年底數字突然下跌,那才要命。

第二種類型,是「肅毒療傷型」。今年是換屆年,大多數省級地方黨政官員都已調整,新人新事,好多前任是壞人的,首要任務是「肅清毒」,包括數據造假之毒,抓過好多人包括前任代書記兼市長的天津可為典型例子。

第三種應算「逼上梁山型」,那就是長年數據造假,令今天的發展難以為繼。經濟增長速度還好說,最怕是財政收入「虛增空轉」造假。內蒙古就是這種類型,財政收入虛增空轉,藉以營造虛假政績,營造經濟火紅榮景。

其所謂虛增,主要是寅吃卯糧或者乾脆造假帳;所謂空轉,則是以虛收虛支來列收列支,還是收支同增的造假帳。過去可以拆東牆補西牆,比如靠地方債,今年舉債融資都變了,只好把水分擠掉認栽。

統計內蒙古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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