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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招聘臨時演員 騙騙騙

2017-12-16 01:00世界日報 中國青年報/盧義杰報導

心懷影視夢的求職者,在低門檻面試之後遭層層轉手,終被騙財或騙色。類似騙局在北京持續了至少10年。有律師稱,這些臨時演員求職者以在校大學生、應屆畢業生為主,有的只是高中生,甚至不惜以輟學為代價來到北京,卻最終落入陷阱。

記者臥底採訪參加了三家公司的臨演面試,無一例外全通過。這些公司面試門檻極低,並且交錢始終是主題。在中辰公司,負責面試的一名女總監同樣讓記者先交1500元伙食費,她稱可以用網貸借款交錢。「你飯錢都不交,劇組怎麼可能要你呢?」

假身分 也能過關

在北京笑傲東方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自稱「周主任」的面試官稱,如果錄取,需要交納1500元辦理檔案及工作證、出入證等,一個月後返還。她讓記者填寫身分證號,稱會通過公安機關進行核查,「有違法記錄的,咱都不要,要確保劇組的安全」。

記者臥底揭影視招聘連環騙局 圖/中國青年報
記者臥底揭影視招聘連環騙局 圖/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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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填了一個編造的身分證號碼,意外的是,10分鐘後,周主任告知該號已通過公安系統的核驗,要求盡快補齊1500元。

這兩家公司只是北京這類影視公司的一小部分,來自上海、浙江、重慶等地的多名求職者表示,他們在這些公司被薅了第一道羊毛。公司通過智聯招聘、58同城等網站發布崗位信息,包括化妝助理、導演助理、服裝助理等,不僅不限學歷和工作經驗,還稱包吃包住、有五險一金、月薪6000元或者更高,甚至許諾面試者能報銷交通費。

記者臥底揭影視招聘連環騙局 圖/中國青年報
記者臥底揭影視招聘連環騙局 圖/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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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收費 騙財騙色

在中辰公司交納1500元伙食費之後,工作人員交給記者一張載明公交路線、聯繫人為「金主任」的「報到單」,讓記者立即自行去「劇組」。對於誤入騙局的求職者來說,這是他們進入劇組的關鍵一站,也是被盤剝金錢的第二站。

報到地點位於北京市懷柔區彩各莊。撥通金主任電話之後,過了半個小時,一輛車把記者送進了附近一家快捷酒店。話題很快提到了錢,金主任說,為了保密,必須再交500元保密金,幹滿一個月再隨工資返還。

而後,一名司機開車把記者送進了懷柔區楊宋鎮中心小學附近的一個小院,並索要100元車費,稱是「劇組接送費」,今後要一個月交一次。

小院一名工作人員對記者說,要想進劇組工作,都得給導演「表示表示」,一般是買4條中華香菸,有人會幫轉交給「劇組」。

為了進劇組,女生王雪的經歷更糟一些。9月初,她給「影視城財務室」、「製片主任海濤」的帳戶轉了2.2萬元。此外,還有被要求給所謂影視界人士的數千元紅包。她稱,自己10天內總計交了4萬多元。

王雪的朋友蔣玉則在交了數千元之後,又與小院一名工作人員發生了關係。「不花錢就花人。」王雪說,與她對接的工作人員這樣說,意思就是這個行業水很深,不花錢就沒有機會,「其實很多人被騙那麼多錢,就是因為他們利用一些潛規則,讓大家以為這是理所應當的」。

多名受害求職者表示,在京郊小院交了不少錢之後,他們被「分配」到京外的影視基地做群眾演員。在那裡,多數受訪者稱並未拿到報酬,少數運氣好的只拿到了幾百元。

假劇組 酬勞甭想

記者臥底揭影視招聘連環騙局 圖/中國青年報
記者臥底揭影視招聘連環騙局 圖/中國青年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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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沂蒙紅色影視基地的聯繫人是「劉導」。她把記者領到了一個農家院,院內10平方米左右空地,所有人的洗漱都在不足5平方米的廁所內完成。

李泉是小院的「管理者」,此前,他也是被騙的求職者,如今依然參加群眾演員工作。他來自河南,退伍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這個。身邊一起來的甚至更早來的求職者都離開了,他卻堅持了下來,在待了兩個多月後被劉導選為宿舍「管理員」,現今在這已待了快半年。

李泉說,這期間,除了偶爾沒錢維持生活,找劉導零零散散要到過一兩千元之外,他沒有得到一分錢工資,「劉姐都說了,幹這行就是先吃苦,熬著吧,等劇組殺青了結錢了就會給我錢」。

在當地村委會公告欄上,一張群眾演員招聘公告顯示,某某劇組的群眾演員,每天工資是40~100元,而且還是日結。知道這些後,不少剛來的求職者陷入兩難:走,肯定違背了工作一個月再發工資的約定;不走,不發工資怎麼辦?

事實上,大部分人都認為自己被騙了,不過,對於是走是留,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李泉是想留下來的典型代表,他的夢想是,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劉導」那樣,不用再做群眾演員,只要負責簽單,和劇組工作人員核對群眾演員數量、酬勞。這些錢的數額、付款方式、分配方案,李泉至今沒有了解的資格。

影視基地門口的小賣部員工說,她見過不少通過北京影視公司安排到這裡的求職者。「很多人來看一眼就走了,知道被騙了」。

她記得,曾有一名女海歸碩士,交了1萬多元應聘劇組翻譯,到這裡一看情況就泣不成聲。她讓女碩士住在了自己家,第二天,女碩士就離開了。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說走就走的勇氣。勉強留下拍戲的陳偉想看到轉機。他沒上過大學。今年21歲的他做過木工,送過外賣,當過服務員,因覺得老家收入太低,想來京闖蕩。他本想努力幹半年,過年能給家人買新衣服、好年貨,並把見到的「世面」分享給弟弟,但如今,搭進去七八千元的陳偉覺得,過年的日子越來越近,而美麗的設想越來越遠。

假資源 坑人多年

事實上,這個騙局存在已久,據媒體報導,早在2006年就存在以招聘劇組人員為名,向求職者收取萬元押金最後卻讓他們當了群眾演員的騙局。

曾在一家影業公司擔任製片人的人士說,劇組招聘一般依賴熟悉的資源,如熟悉的製作公司、攝影團隊等,很少在網上發布招聘信息,「因為時間成本比較高,又涉及項目的保密問題,如果人員不靠譜,再換人很麻煩」。他表示,導演助理、化妝師助理、攝影助理,相對都是比較專業的、細分的工種,非常看重跟組經驗,且一般是「跟師傅」,搭配相對固定,更不太可能臨時招聘。

在沂蒙紅色影視基地拍戲的一名跟組演員也表示,劇組在開拍前通常早就確定了主要工作人員和演員,像「劉導」這樣的一般只負責提供群眾演員,影響不了劇組對重要崗位的招聘。

北京京師律師事務所律師張新年說,求職者要加強自我保護意識,「這些年輕人很可憐的,我有時候一天能接到10多個求助電話。」張新年痛心地說,騙局延續了10多年,「教訓慘痛」。(中國新聞組整理)

求職北京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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