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觀策/賴總統可有兩岸和平路徑圖?

明天台灣就要進入賴清德政府執政時期,當前美中對立、台海緊張,賴政府首要之務就是穩定兩岸。賴清德引述蔡總統提到兩岸的和平永續尚未完成,強調未來新政府會繼續接手,顯示他主觀上有改善兩岸關係的意願,但賴總統能否提出務實有效的兩岸和平路徑圖?

二○一六年蔡英文在就職演說提出中華民國憲法和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北京最後定調為「未完成的答卷」,兩岸經歷了危機四伏的八年。中華民國憲法和兩岸人民關係條例雖隱含「兩岸同屬一中(中華民國)」的政治意涵,但北京認為台灣仍未清楚表明兩岸關係的「性質」,故稱未完成答卷。蔡政府八年,兩岸終究沒能打開對話大門。

如果賴總統就職演說只是重申蔡總統的說法,甚至退至更籠統的中華民國憲政體制,兩岸當局要實現賴喊出的「兩岸執政黨負責任展開良性對話」,或者期待在不預設任何前提下進行交流,幾乎是不可能。

賴政府執政前夕,海基會前董事長洪奇昌接受媒體訪問指出,蔡總統在中華民國憲法與「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架構下,創造一種創造性的模糊的「一中概念」,未來賴清德應會依循這種兼具穩定性、一致性、可預測性,且沒有任何意外的圖譜,來處理兩岸事務。

洪奇昌說法至少包含兩個重點,一是完整表述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全稱,即「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顯示在中華民國法制下,兩岸關係定位是「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其次是他提及創造性的模糊的「一中概念」,而且認為未來賴清德應會依循這種沒有任何意外的圖譜,來處理兩岸事務。

對照二○二一年三月,當時甫接任陸委會主委的邱太三提出,九二共識在台灣已引發爭議,大陸仍繼續堅持這樣的政治前提是不公平的;兩岸雙方可以有一個所謂「建設性的模糊」來推進交流。邱之後受訪又說,建設性的模糊不是文字上的模糊,而是心態上的善意諒解。

從邱太三的「建設性的模糊」,到洪奇昌提及創造性的模糊的「一中概念」,其實都是很隱晦地坦承,兩岸當局基本上不可能在完全不預設前提下進行對話,因此才需要設想出一個概念,作為雙方對話基礎。其實,只要能夠站穩中華民國憲法立場,維持台灣主體性的前提下,民進黨何嘗不能從中有所啟發?

這並非民共之間才會遇到的問題,無論是國民黨強調的「九二共識,一中各表」,或者美國提出的「一中政策」,都與北京的「一中原則」有所差異,就連遊走在美中的新加坡都強調,新加坡的一中政策有自己的詮釋。這些都可謂是創造性的模糊。

前國大代表、海基會顧問蔡志弘曾投書本報,提出以中華民國憲法和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為基礎的「一中內涵」推動兩岸和平發展,作為藍綠紅三方的最大交集。廈門大學台研院教授劉國深也曾指出,如果雙方能夠在一中原則上達成共識,即使有其他表述方式也是可以考慮的。

近期美中頻透過外交、軍事管道加強管控台海局勢,逐漸形成共管,台灣漸趨被動。賴總統既有意推動兩岸執政黨對話,也表明新政府會繼續接手促進兩岸的和平永續,但他有沒有實現目標的路徑圖、方法論?各界拭目以待。

北京 賴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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