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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第三次革命 經濟壓力下走回頭路

中國經濟放緩已是不爭事實,今年第一季GDP增18.3%,第二季下滑至只增7.9%,第三季再減至只增4.9%,二、三兩季減少13.4%,幅度之大,顯示情況嚴重。特別是一般預期,各國經濟都處於疫後恢復階段,中國本應有較高增幅,實際則不然。

經濟下滑原因也在輿論關注和討論下變得透明:「半個中國」限電,導致工廠減產甚至關閉;持續一年半的疫情,打亂全球供應鏈,中國工廠所需零組件出現供應困難,導致價格大漲,單是今年9月生產成本就漲了10.9%。

眼前的問題是經濟下滑,下一步將如何發展?面對經濟危機,習近平政府有什麼對策?習政府會否因為追求經濟增長,放棄一些不利經濟的政策,譬如叫停整肅民企、不再推共同富裕、停止打擊房地產開發商借債等?

在北京大學執教的美國經濟學者帕狄斯(Michael Pettis)接受CNBC訪問說,中國正面臨經濟危機,舊的經濟增長模式難以持續,必須尋找新增長模式;他估計,明年秋天舉行的中共20大將是分水嶺。20大之前,習政府將沿用舊模式,但20大後,由於經濟減速壓力大,將被迫調整政策。他估計,2022年後,中國經濟增長率將急速下降,至年成長率僅有2%和3%。

房市是中國經濟最大危機所在。最近爆發恒大事件,讓人看到中國房市不健康發展,也看到中國經濟結構存在重大危機。負債高達3000億美元的恒大,21日償還一筆8350萬美元的離岸美元債券利息,使全球股市暫舒一口氣。但北京正全力打擊房地產開發商借貸擴張,恒大還有大筆債務要償還,隨時可能因籌不到資金而倒債。

恒大靠借貸擴張,成為中國最大房地產開發商,也是全球負債最多的開發商,反映中國房市不健康發展。20年來,開發商不斷借債,再利用貸款大量建房,不但使房市成為經濟增長的最重要因素,也使房市在中國全國GDP所占比重高達30%;20年來房價不斷推高,使房價與中國家庭收入脫節;而大量建房造成大量空置公寓。彭博新聞報導,中國「鬼城」的公寓多達9000萬個單位。

房市占中國經濟比重三成,使經濟結構嚴重失衡,而房價過高造成房價泡沫;結構失衡和房價泡沫使經濟變得不穩定。北京不得不出手務求降低房市比重,並抑制房價,方法包括限制開發商借貸,和限制購屋者房貸額度。最新發展要在十大城市試行開徵房產稅,抑制炒房風氣。

但政府連串打擊和控制房市也造成重大危機。例如,北京、上海一個兩室公寓,購入價為350萬元人民幣,但政府要將房價減20%或三分之一,等於每個家庭帳面資產將減少兩、三成,資產縮水可能逼每個家庭減少消費開支。全國數千萬家庭一起減少消費,將對經濟造成巨大壓力。

北京聲言要發展內需,以應對不受中國控制的出口減緩。習近平去年提到發展「內循環」,但叫了十年的內需口號,在中國家庭高儲蓄率下,消費只能緩慢提高,今年上半年消費仍只占GDP的53%,與美國消費占70%相去甚遠。美國人儲蓄率低,只要消費每年增2%,經濟就可保持穩定;中國情況有別,今年二、三兩季經濟下滑,正是消費未如預期在疫情後反彈所致。

北京當然急切想挽救眼前經濟下滑的危機,不得不改變一些不利經濟的政策。美國黑石投資研究所日前表示,預料北京將可能在貨幣、財政和法規三方面都作出放寬決定。

CNBC新聞21日報導,北京已醞釀修改縮緊借貸政策,再改為放寛借貸。北大經濟學教授帕狄斯說,北京必須尋找新的刺激經濟增長動力,地方政府再次回到基建,是最可行和有效的方法;他估計,未來兩個月,全國各地方政府將發售1.3兆元人民幣(2033億美元)公債,作為投資基建之用。換言之,北京在經濟壓力下,將採取刺激經濟措施,包括停止減債、改回放寬借貸,再回到以投資基建作為成長火車頭的老路。

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易明(Elizabeth Economy)指出,習近平要推第三次改革,以有別於毛澤東以鬥爭為綱的第一次革命,以及鄧小平以改革開放為主的第二次革命,習想利用第三次革命開創屬於他的新時代;今年以來,第三次革命大幅推進,加入整肅民企、共同富裕和整頓房市等重要內容。但經濟增長是中共生存和鞏固執政的首要條件,眼前中國面臨經濟下滑危機,習近平想要的「革命」就不得不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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