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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非」爭議爆公關危機 中國對非洲外交功虧一簣?

大陸近日爆發「排非」爭議。圖/香港01資料圖片
大陸近日爆發「排非」爭議。圖/香港01資料圖片

據近日海內外傳媒報導,廣州在疫情防控期間,有官方防疫人員被指在酒店公寓強行帶走3名尼日利亞人,加以強制隔離及收繳護照,其間尼國總領事到場介入,雙方一度爭持。該事件連帶內地各種「排非」爭議,引關一場公關危機,非洲各國和非盟均一致對中方表達不滿。

內外受壓下引發「粗暴防疫」?

單講個別事件,可以很單純是「粗暴防疫」現象,過去同樣有本國國民身受其害,況且有鑒於海外疫情大爆發,在廣州的非裔僑民感染率亦偏高,加強檢疫本身亦無可厚非。以中國官方術語表達,防疫人員可能存在官僚主義傾向,導致執法「擴大化」用力過猛,其間只有行政問題,沒有種族歧視問題。

法國《世界外交論衡》副總編Martine Bulard便引述一名廣東律師的觀察,指那怕是小規模瘟疫重臨,中國官方都唯恐在宣布疫情受控之際,被迫再次公布死亡個案,尤其是海外出現反華氣氛,這在西方國家特別顯著。Bulard認為北京期望盡快走出危機,對內重啟經濟以改善就業,對外則提供醫療支援以示中方善意。

姑勿論是否如Bulard所言,中國正利用美國自顧不暇的機遇,事實是官員的確被指示要兩條腿走路,既要有序復工復產,又要嚴防疫情復發,由上而下均承受巨大壓力。按官方數據和輿論關注,境外輸入病例當下是最大威脅,前線幹部於是在這方面下重功夫,或者難免有過火情況。

假如事情僅止於此,要化解公關危機並非難事:解釋中方防疫需要,強調「對所有外國在華人員一視同仁」,呼籲外籍人士配合相關措施;表明地方政府「針對當前一些非洲朋友的關切」,承諾「改進完善工作方式」;駐外使節和在京外交官分途並進,在官方層面上盡禮節、講解政策並回應非洲各國的質疑。

Twitter湧現「#ChinaMustExplain」貼文

不過未如中方所願,「排非」爭議不限於官方作為,「非洲朋友的關切」亦不止於個別事件,同時不單單為尼日利亞出頭。

Bulard便指在廣州越秀區,業主以中止租約、斷水斷電或動武驅逐,一心趕走非裔僑民租客;據法新社報導,以及網上所流傳片段,有非裔僑民流落露宿廣州街頭。「麥當勞中國」則承認,其廣州分店曾張貼「黑人不准內進」告示,現已停止相關行為,並就此道歉。

以非裔為主的網民在Twitter上強烈反彈,標注「#ChinaMustExplain」(中國必須解釋)的Tweets湧現,他們一則關注中國的餐館和旅店表明不做黑人生意,二則轉載疑似微博截圖,顯示帶有種族歧視意味的中文留言,如「黑人就是最低等的人」,圖片上更附有英文翻譯。

「排非」爭議有其歷史脈絡,涉及防疫的迫切需要,觸及治安受威脅的長年觀感,也無可否認地突顯「種族威脅論」頗為流行。例如內地網民早前反對修訂外國人永居條例,新聞留言欄就經常出現一段轉載文字,玆擇兩句參考:

我怕以後老師站在講台講吾輩先烈英勇抵抗外敵的時候底下的黑人白人小孩嘻嘻哈哈不以為然。

我怕我再也不能憑藉著黃色皮膚和黑色眼眸判斷對面人是我的同胞,我怕歷史上五胡亂華重演。

中國從未在非大規模殖民販奴

儘管公關危機愈演愈烈,無可避免會損害外交形象,但不見得會因此打亂中國在非洲的部署。

要一時爭議演變為長久對立,首先要有公共歷史土壤,其次要有官方力量或社會賢達加持,情況與中國對日外交宿怨自1990年代爆發相類似。於此不如歐洲各國,中國未曾在非洲以百年計地大規模殖民和販奴,而縱觀非洲各國政治勢力,反殖論述主要針對西方世界,中國不是主要目標。

非洲大陸由超過50個國家組成,各有自身利益和文化,而由於「排非」爭議所涉者廣,非洲各國會一致表態。實情不是每一國都如尼日利亞般,本就有醫護認為引入中國醫療支援團隊會打擊士氣,網上流傳中國援助物資遭病毒污染,又有當地中餐館被指拒絕招待本地人,所以一待廣州事件就引爆對華不滿情緒。

中國在非洲籌謀多年,雄厚政經資本即展現於是次疫情:有代理人如阿里巴巴主席馬雲捐獻物資,也有代理國如埃塞俄比亞主持押運事宜,其間官方代表適時亮相,醫療外交一舉三得:支援非洲各國抗疫;保持外交進退空間;宣揚中國名聲。總體而言,公關危機未似能變為集體記憶,更說不上威脅中非關係結構。

延伸閱讀:

【新冠肺炎】防疫至上?非我族類? 內地「排非」爭議醞釀至爆發

【新冠肺炎】非籍人士被指受歧視 外交部:廣東將改進工作方式

文章授權轉載自《香港01》

非洲 種族歧視 北京 廣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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