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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100年/元培之聲 鬧醒沉沉古國

2019-05-03 00:19聯合報 香港特派員李春

五四運動一百周年,香港孫中山紀念館舉行五四新文化運動展覽。 (中新社)
五四運動一百周年,香港孫中山紀念館舉行五四新文化運動展覽。 (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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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有一詩,是在香港一座墓前吟成,詩中最為人記得的,是「想墓中的臂膀在六十年前/殷勤曾搖過一只搖籃/那嬰孩的乳名叫做五四」。

那座墓,在香港的香港仔華人永遠墳場,那墓的主人是蔡元培。

二○一一年十一月余光中再訪香港,時任光華新聞中心主任的張曼娟,專門陪他去到這座墓前。那年已八十多歲的余光中,一到墓園就加快步履,走到墓前手撫墓碑,低聲吟詠,有人說是他在和蔡元培談話,也有人說那是他再度吟誦他那首「蔡元培墓前」。

「蔡元培墓前」那首詩,是一九七七年余光中專程到香港拜謁蔡元培所作。那次余光中在如林的墓碑中,踏著荒草,找到蔡元培墓,不勝唏噓。有如詩中「那嬰孩洪亮的哭聲,鬧醒兩千年沉沉的古國,從鴉片菸的濃霧裡醒來」一樣,余光中那首詩喚醒不少人,知道搖動過五四運動的那條臂膀,在香港這裡。

蔡元培是一九三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從上海轉道香港養病的,其妻周峻和子女一個月後趕到香港,一家團聚,住在尖沙嘴柯士甸道,那是教會學校嘉諾撒聖瑪利書院旁邊一座普通的居民樓。直到一九四○年三月五日,蔡元培病逝香港養和醫院。

蔡元培在香港化名 「周子餘」,深居簡出,低調養病;其中只有一次高調現身,是一九三八年五月二十日,應宋慶齡之邀出席一場美術展覽會,還公開演說。

但蔡元培過世後,香港人熱情為他送行。一九四○年三月十日,香港商務印書館為蔡元培舉殯,當天全香港學校和商店降半旗致哀。出殯當日送葬隊伍有五千人,靈車進入南華會體育場舉行公祭,參加公祭的學校及社團達一萬多人。同年安葬於香港仔華人永遠墳場。

如今香港蔡元培墓已成文化遺產,每年清明都有人拜祭。早年有人提議把蔡元培墓遷回大陸,但家屬不同意,香港文化界也不高興。

反倒是港府反應遲鈍,有香港作家提出要維修蔡元培墓,建議安置提示路標,港府卻置若罔聞。

香港余光中五四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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