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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部辨識、社會信用評分 大陸社會全面監控中?

2018-10-21 20:16世界日報 中國新聞組╱整理

從檔案袋到信用評分,大陸正走向「奧威爾式」監控社會。 世界日報
從檔案袋到信用評分,大陸正走向「奧威爾式」監控社會。 世界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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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裝在牛皮袋裡的個人檔案,到即將實施的記錄公民生活方方面面的信用評分,中國的社會信用系統究竟由哪幾個部分構成,引起外界關注。

美國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本月初在一個演講上尖銳抨擊中國多項政策,其中一項指責中國通過「社會信用評分」制度,企圖全面控制民眾生活,他甚至直呼該制度是「歐威爾式」的。

BBC中文網報導,彭斯說的「社會信用評分」,最初源於中國國務院2014年提出的《社會信用體系建設規畫綱要》規畫的「社會信用體系」。該體系計畫在2020年之前建成,對14億公民的信譽度實行紀錄。

信用體系…中央民間共三種

「中國所謂的社會信用體系是一個由各種舉措組成的對公民評級的生態系統,而非一個統一的控制系統。」荷蘭萊頓大學中國問題學者羅吉爾克里默斯(Rogier Creemers)說。

北京大學金融智能研究中心主任助理劉新海曾在中國人民銀行徵信中心從事研究,他說,中國目前的信用體系有三種。「中國現在有發改委(即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牽頭的社會信用體系,有央行牽頭的傳統的徵信體系,有芝麻信用等利用大數據進行分析的民間徵信。但在很多人眼中可能只有一個體系,這是一個誤區」劉新海說。

中國當局對個人信息進行紀錄並非新鮮事。從毛澤東時代開始,所有的青年在工作後都會有一份自己看不到的檔案袋,無論是工作分配、學校選拔,還是政審,這份人事檔案都會成為對個人進行評價的重要一環。

然而,檔案袋可以記載的內容畢竟有限,並且無法聯網。在改革開放後,隨著經濟活動的活躍展開,一個由銀行系統主導的徵信體系逐步建立,用於紀錄個人信貸紀錄。

劉新海說,近幾年來,中國當局為加大對失信人的全面懲罰力度,要求發改委另組一套體系,這與銀行系統目前是分開的。

「兩者是沒有聯網的,因為發改委和央行對信用的理解其實是有偏差。社會信用體系目前缺乏理論基礎,參與的部門也非常多,什麼信息需要共享也不明確,」劉新海說。

不過,的確有證據表明,中國當局正嘗試將這些不同的體系「打通」。

失信後果…搭高鐵也被限制

從山東榮成市的例子中便可初見端倪。該城的79萬本地和外來居民、1.6萬家企業和1420個社會組織已被納入一個信用系統當中。

據當地媒體報導,這些對象被分配了1000分初始分,隨後根據不同行為進行加分和扣分。參與志願服務、獻血等屬於加分項,拖欠銀行貸款、交通違章等則屬於扣分項。

此外,該系統還把不同分數人群畫分為AAA、AA、A、B、C、D六個等級。最終的等級將影響個人貸款、職務升遷等諸多方面。例如,信用等級高的人去政府辦事會享受優先處理。

榮成並非特例,根據發改委和中國人民銀行今年年初公布的一份名單,成都、宿遷、惠州、溫州等12個城市被列入社會信用體系建設的「樣板」城市。中國國務院《社會信用體系建設規畫綱要》則計畫到2020年,「以信用信息資源共享為基礎的覆蓋全社會的徵信系統基本建成」。

這樣的系統下,失信了又有什麼後果?除了扣分,很多地方部門發明了自己的方法,對當局認為的失信人採取行動。

如2017年7月,山東萊州的一家法院要求三家通信公司將多名失信被執行人的手機號碼被叫語音改為「老賴」提示音,當其他人撥打這些失信人的電話時,傳來的將是「人民法院溫馨提示,您撥打的機主已被發布為失信被執行人。」

2013年,中國最高人民法院設立「失信被執行人名單制度」,出現在名單之上的人將會受到高消費等方面的懲戒。隨後,懲戒力度逐漸加大,失信被執行人的出行也會受到限制。

中國發改委的一份報告顯示,截至2018年6月,中國當局已累計禁止1160萬人次的失信人乘飛機,限制乘高鐵441萬人次。

引發爭議…異議人士受威脅

在中國,社會信用體系建設並非一個敏感話題。相反,中國當局進行了大力宣傳。今年德國的一項學術研究發現,80%的中國網民對政府和民間的信用體系都持積極態度。

「『歐威爾式』這個詞,我覺得完全不是我的切身體會,」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助理研究員孟維瞻說。「我個人沒有覺得,現在受到政府的控制程度,和十年前、十五年前相比有什麼變化,反而是治安變好了。」

「在中國,消費者要時刻提防有毒奶粉或毒草莓,還要提防各種騷擾短信和電信詐騙,社會信用體系至少可以讓生活更加可靠」另一名網友說。

羅吉爾克里默斯在此前的一次採訪中表示,中國政府快速進行社會信用體系建設,是因為中國從受控經濟向市場經濟過度時,產生了有法不依的問題,很多時候,法律沒有足夠的威懾力。劉新海認為,有些事用法律太重,用道德的話又無法形成約束,信用獎懲可以被視為是兩者之間的第三種模式。

不過,也有批評人士擔心,社會信用體系會有利於當局對異議人士和少數族裔進行監控和威脅。

總部位於美國的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今年的一份報告稱,中國當局正在新疆部署一種基於大數據分析的預測性警務軟件。

報告透過分析新疆地方政府的招標文件發現,該警務軟件透過視頻監控、WiFi嗅探器等多種來源或「感知系統」收集信息,將其認為可能對當局構成威脅的人員進行標注和跟蹤。

孟維瞻認為,政府需要明確,老百姓出現什麼行為的時候要受到什麼樣的制裁、制裁多久。例如一些信用評分低的人不被允許去政府工作,但一切需要透明化。

上海機場推臉部辨識 惹隱私疑慮

上海虹橋機場啟用臉部辨識技術自助登機,這是中國推出雄心勃勃臉部辨識系統的一部分,不過也已引發侵害隱私疑慮。北京志在推動相關技術,要成為這個領域的全球領導者。

美聯社報導,根據中國民用航空局,上海虹橋國際機場使用臉部辨識技術,辦理報到登記、行李托運、安全檢查和登機。

北京機場和河南省南陽市機場也將推出類似服務。中國境內許多機場早已使用臉部辨識技術,有助於加快安檢速度,但上海亮相的系統是第一個全自動系統。

春秋航空地面服務部總經理張徵說:「這是中國首度在整個辦理登機過程使用自動化服務。」春秋航空是虹橋機場第一家使用這套系統的航空公司。現在只有中國身分證持有者才能使用這套系統。

春秋航空表示,乘客普遍接受這套自動化登機系統,系統亮相當天搭乘春秋航空的5017名乘客中,有87%乘客使用自助登機,大幅縮減辦理登機手續的時間,在1分半內可以完成。

不過,非營利組織「人權觀察」(Human RightsWatch)亞洲區中國部研究員王松蓮(Maya Wang)憂心,「當局正用生物辨識與人工智慧技術,記錄及追蹤老百姓,以達到社會控制的目的」。

《小檔案》歐威爾主義

歐威爾主義(Orwellism),形容詞為歐威爾式(Orwellian),是以英國左翼作家、社會評論家喬治·歐威爾所描述的破壞自由開放社會的社會福祉的做法。

指現代專制政權藉由嚴厲執行政治宣傳、監視、故意提供虛假資料、否認事實(雙重思想)和操縱過去(包括製造「非人」,意指把一個人過去的存在從公共記錄和記憶中消除)的政策以控制社會。

機場上海春秋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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