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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必榮談《民粹大爆炸》:台灣民粹向左轉

2017-12-05 21:15聯合報 記者林庭瑤╱即時報導

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劉必榮。記者林庭瑤/攝影
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劉必榮。記者林庭瑤/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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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英國公投脫離歐盟,是2016年國際政治出現最大的兩隻黑天鵝,背後原因是近年來方興未艾的民粹風潮。對於台灣新興的民粹現象,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劉必榮分析,全球民粹現象「向右轉」,形成反移民、反難民的浪潮,然而台灣民粹則是「向左轉」,往社會主義的方向發展。

美國政治學者約翰.朱迪斯(John B. Judis)在「民粹大爆炸」書中,以歐美為分析對象,分析民粹主義的特徵,回顧民粹主義在美國與西歐、北歐的發展簡史,透過歷史說明民粹主義的優點與缺點,以及與法西斯主義的不同之處。作者談「民粹主義」是以較中性字眼,並非如台灣社會所認定的那樣負面概念。

民粹主義是什麼?朱迪斯認為,民粹主義是一種政治邏輯、一種思考政治的方式,因為不是意識形態,所以不在政治意識形態的光譜上,而是在左派、右派、中間派都有民粹主義者。在許多民粹主義運動中,運動者主要訴諸「人民」對抗「建制派(政治菁英)」,可從「衝突」的角色判斷是否為民粹主義。

因此,首先從衝突關係來界定民粹主義運動,可以將其分為左派、右派:左派民粹主義運動是「人民」對抗「建制派」,而右派民粹主義運動則為「人民」對抗「建制派」與「外來團體」(例如移民)。

其次,作者認為,民粹主義運動是提醒社會出現危機的「警示燈」。民粹運動本身並不常能達成自己所設定的目標;他們不一定能提供全民健保,或保護勞工免於受到全球資本主義的傷害。民粹派的要求可被主要政黨所吸納或被完全拒絕,他們攪亂一池春水,但其點明現行的政治意識型態行不通,必須被修復。

日本趨勢大師大前研一在「全球趨勢洞察」書中,談到全球民粹主義「向右轉」,但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劉必榮今天受訪時指出,台灣不像美國人民黨早年的傳統,也不像歐洲反移民的法國民族陣線、德國另類選擇黨,「我覺得台灣是向左轉,某種程度的民粹,是往社會主義方向走。」也就是重視社會分配、環境保護等議題。

「左派不行換右派,右派不行換左派,左右都不行就換另類的素人。」劉必榮舉例說,義大利民粹主義政黨「五星運動」,就是由喜劇演員出身的格里羅(Beppe Grillo)所創建,短時間內迅速壯大,而現任義大利總理倫齊(Matteo Renzi)不過就是佛羅倫斯的網紅。

台北市長柯文哲崛起被視為台灣的民粹現象,劉必榮說,柯文哲能夠上來,也是對現有藍綠政黨不滿意,推出「白色力量」;「柯文哲如果帶入民進黨衝撞,就像川普進入共和黨。柯文哲現象能否被複製?如果推動柯文哲的背後是民粹,民粹若沒熄火,除了柯文哲,那又會推誰呢?柯文哲可不可能有更大承擔?」

至於太陽花運動也被視為民粹現象,劉必榮說,太陽花運動原本以民主自居,從反服貿、反黑箱、反國民黨到反中國,但連自己都沒有警覺到,已從民主走到了民族主義。如果說太陽花是個民粹,民進黨政府想把太陽花吸納進來,後來並沒有成功。時代力量會不會像美國那樣,第三黨出現之後曇花一現?台聯、新黨都泡沫化,親民黨不怎麼行,太陽花憑什麼行?都有待後續觀察。

對於東亞地區的民粹現象,劉必榮說,「民族主義還是主導東亞的政治」,隨著中國大陸、日本、台灣民族主義興起,加上政治人物民粹煽動操弄,碰撞起來這時就要比誰的拳頭大,台灣因為比較弱所以比較吃虧。中日兩國如果發生衝突,會把台灣捲進去,蔡政府一直想拉住日本,但碰到釣魚台爭議與核安食品問題,蔡政府也不能太軟,導致政策相互矛盾。

從台大心理系教授黃光國「民粹亡國論」之後,台灣對民粹主義大多持負面看法,劉必榮也指出,民粹主義給人起閧鼓噪、結夥聚眾,然後造成衝突的印象,台灣雖然受全球化衝擊,但台灣沒有大量移民湧入,既不像美國有民粹主義的傳統,也不像歐洲反移民的德國另類選擇黨、法國民族陣線,所以還要多研究各國民粹主義的現象,進而相互比較。

政治大學國關中心研究員嚴震生則認為,台灣各政黨的政治主張或政策白皮書,基本上都是以討好選民為訴求,且基本上大多無法兌現的論述。不過,由於台灣少有極具煽動能力的政治演說者,缺乏能夠整合不滿現狀、散見在政治光譜上有不同意識型態者能力的政治人物,因此民粹風潮當未成形。然而,隨著選民對體制內兩大政黨的高度不信賴,且此情況遲未能改善時,不排除會有民粹政黨的出現。

《民粹大爆炸》書封。(聯經提供)
《民粹大爆炸》書封。(聯經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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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移民太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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