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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空軍公墓遭破壞 烈士遺骸蒙塵 文史工作者籲保護

2017-08-13 04:04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即時報導

重慶是抗戰時中華民國首都,長江南岸山上的蔣委員長官邸,許多台灣訪問團都會到此參觀。就在官邸不遠處的空軍公墓,葬有一百多位殉國烈士,大陸赤化後慘遭拆毀墓穴,屍骨任意棄置。當地政府近年雖在現址興建「空軍紀念園」,還「修復」一些墳塚,其實不僅底下根本沒有骨骸,名單也錯誤百出。近日有台灣熱心人士到當地勘查,並查閱相關文獻,重新耙梳出這一段歷史。他們呼籲陸方尊重古蹟與史蹟,我方則應讓烈士入祀忠烈祠。

熱心蒐集歷史文物的台商白中琪,去年曾贊助九位留在大陸的國軍抗戰老兵來台,到慈湖晉謁蔣公陵寢。2014年他透過網購,買到1945年重慶空軍公墓的墓葬穴位圖,並將其捐給重慶的空軍紀念園,希望對方能夠展出。

白中琪2015年返台時,把這件事告知朋友汪治惠。汪治惠在當時的國防部副部長劉震武(前空軍司令)協助下,向空軍總部查閱史料,並輾轉透過網路,聯絡上空軍幼校校友會總幹事饒遠平。現任華航機師的饒遠平,去年兩度帶著太太陪同汪治惠飛往重慶。三人冒著酷暑,在紀念園附近勘查,並訪問當地居民與留在大陸的空軍前輩。

汪治惠說,當初空軍公墓的墓穴都以石條砌成,烈士以兩層上等棺木下葬,墳前還植有小柳杉。中共建政之後,墓園逐漸荒敗破壞,到了文革時期,當地公社更以破四舊為名,把墓穴都刨空,將石材與棺木變賣利用,屍骨任意拋棄。有當地民眾回憶,小時候在山上,很容易就會撿到人骨。

2008年興建「空軍紀念園」時,卻將地貌進一步破壞,而且不僅烈士介紹極其馬虎,名單更是錯誤百出,許多根本葬在別處的烈士,也被刻在碑上。整個園區也可看出,樹叢已快將道路與紀念碑掩蓋,沒有好好維護。

由於紀念園的範圍比當初公墓面積小,因此旁邊仍可以找到部分遺跡。當地人以為的方形「古井」,其實是唯一沒被毀的墓穴。其他墓穴被刨空後種下竹子,如今已經成為竹叢。空軍第一位青天白日勳章得主周志開,姪子也陪同到現場。走到當初周志開墓地的位置,突然說:「我可以感覺到,伯父就在這裡。」

當初安葬在重慶公墓的空軍官兵,除了周志開之外,張愛玲「色戒」女主角的原型,奉命刺殺漢奸丁默邨殉職的中統特工鄭蘋如,她的哥哥鄭海澄與未婚夫王漢勳都是空軍,先後在抗戰陣亡,也都葬於當地。

汪治惠說,目前已可考據出150多位葬在此地的烈士,但只有一半已經入祀圓山忠烈祠。她呼籲,國防部能將剩下一半烈士入祀;至於大陸方面,就算不能夠真正尊重古蹟與史蹟,將公墓修復,也該在展覽館利用模型等方式重現當年樣貌,讓後人曉得歷史真相。

當年的烈士墳墓遭劫,剩下一處處坑洞,許多還被種了竹子。圖/汪治惠提供
當年的烈士墳墓遭劫,剩下一處處坑洞,許多還被種了竹子。圖/汪治惠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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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開於1943年6月6日的梁山空戰,單機擊落三架來犯的空軍,因而獲青天白日勳章...
周志開於1943年6月6日的梁山空戰,單機擊落三架來犯的空軍,因而獲青天白日勳章。但他在同年12月14日戰死,年僅2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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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治惠(右)與周志開的小弟周志興。圖/汪治惠提供
汪治惠(右)與周志開的小弟周志興。圖/汪治惠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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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民眾誤以為的「古井」,其實是唯一幸運未被破壞的墓穴。圖/汪治惠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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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軍抗戰古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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