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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克10年了 當年風雨撤離家園如今回鄉種下希望

2019-04-05 08:24聯合報 記者翁禎霞╱即時報導

大清早,永久屋部落的小朋友正集合排隊準備上學去,在山上種田的陳德吉清晨6點就載滿了新鮮的蔬菜到永久屋部落兜售,還有多位村民整裝準備上工,這裡距離市區不遠,但看得到家鄉的山,有些人還會看一眼山那邊的家,再開始每一天。

當年帶著村民一起下山的佳暮英雄柯信雄,如今也和哥哥一起住在長治百合永久屋部落,提起莫拉克風災,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居然都10年了,連樹都長大了」,但該努力的仍在努力。

2009年的莫拉克颱風,總計造成全台至少681人死亡、18人失蹤,農業損失超過新台幣200億元,是台灣氣象史上傷亡最慘重的侵台颱風,可以想見那一年的豪雨狂掃有多麼驚人。

屏東縣霧台鄉原有6個村,一場莫拉克,導致阿禮等4村被迫遷下山,只有霧台村和大武村仍然留在山上,那一年魯凱族人相當憂心霧台鄉從此支離破碎,在歷經了10年曲折後,很多人終於在永久屋找到了新的寄託,這裡有教會、有族人,因為離都市近,有些在外租屋工作的遊子索性回到永久屋一起居住,幾年的凝聚之後,現在的永久屋一樣生氣勃勃。

柯信雄是霧台鄉佳暮村民,莫拉克那一年,他剛從軍中退伍,準備回鄉經營民宿,沒有想到一場莫拉克改變了全村人的命運,也改變了他的人生,10年前的風雨交加,幾乎毀了對外連絡道路,他與徐仁輝等人協助100多位村民搭機下山,他們也因此被封上了「佳暮英雄」的外號。

10年之後,柯信雄成了鄉民代表,徐仁輝當選佳暮村長,那年協助村民下山的青年,如今仍是村民的領路人,倒是柯信雄總是靦腆地說,其實從政純粹是誤打誤撞,也不喜歡被稱為「英雄」,從以前到現在都一樣,就是盡力協助家鄉。

下山之後,他們住過榮民之家等暫時安置的場所,一直到2011年才總算搬進永久屋,他說,風雨之後,大家忙著安頓家小,也沒時間難過,差不多是從住進永久屋開始,老人家閒下來沒事做,才開始有了適應問題。

「讓我們種地吧」!是老人家的要求,讓他們開始向縣府爭取承租附近台糖土地規劃心靈耕地,他們在平地種植紅藜、小米等作物,「不只人要時間適應,這些山上來的植物也是花了幾年的時間才開始適應山下的土壤與氣候」,柯信雄說。

如今佳暮村民成立了產銷班,不但向台糖租了6公頃的土地有規模地種植,柯信雄還帶著村民回到原鄉成立「魯凱特有作物學院」,以廢棄的學校為基地,再把紅藜、芋頭等雜糧作物再種回去,重新找回與土地的連結,被稱為「校長」的陳德吉原來在都市工作,6年前回鄉後,他就回山上種地去了。

問他在山上管多大的地?陳德吉笑著說「都我管的,沒人管的話,山老鼠就要進來了」,藉著回鄉種地,不但重新活絡了原鄉土地,也等於為家鄉的山林凝聚了一分守護的力量。

10年流轉,如今山上、山下都是家,歷經風雨的原住民如今更像是依著風雨遷徙的候鳥,隨時可以切換適應的模式,風雨來了他們就下山,天氣好了就又是回鄉的時候了。

當年協助村民下午的「佳暮英雄」柯信雄如今成為鄉民代表,繼續帶領村民在山上及山下種...
當年協助村民下午的「佳暮英雄」柯信雄如今成為鄉民代表,繼續帶領村民在山上及山下種植原鄉作物,以另一種方式重建部落。記者翁禎霞/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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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協助村民下午的「佳暮英雄」柯信雄如今成為鄉民代表,繼續帶領村民在山上及山下種...
當年協助村民下午的「佳暮英雄」柯信雄如今成為鄉民代表,繼續帶領村民在山上及山下種植原鄉作物,以另一種方式重建部落。記者翁禎霞/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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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校長」的陳德吉回到山上種菜,每天早上還從山下採摘最新鮮的蔬菜下山,問他在...
被稱為「校長」的陳德吉回到山上種菜,每天早上還從山下採摘最新鮮的蔬菜下山,問他在山上管多大的地?他笑說「都我管的,沒人管的話,山老鼠就來了」。記者翁禎霞/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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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長治百合永久屋部落的居民已經整裝待發,有的準備上工、有的準備上學,歷經10年,他們似乎已經習慣山上山下切換的生活模式。記者翁禎霞/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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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數十位佳暮部落的小朋友自動在永久屋部落集合上學去,歷經10年,他們似乎已...
大清早,數十位佳暮部落的小朋友自動在永久屋部落集合上學去,歷經10年,他們似乎已經習慣山上山下切換的生活模式。記者翁禎霞/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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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克之後興建的谷川大橋成為霧台鄉的新地標。記者翁禎霞/攝影
莫拉克之後興建的谷川大橋成為霧台鄉的新地標。記者翁禎霞/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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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協助村民下午的「佳暮英雄」柯信雄如今成為鄉民代表,繼續帶領村民在山上及山下種...
當年協助村民下午的「佳暮英雄」柯信雄如今成為鄉民代表,繼續帶領村民在山上及山下種植原鄉作物,以另一種方式重建部落。記者翁禎霞/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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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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