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何價?自取自付快樂饅頭攤 「天天虧」4分店剩1家

豐原饅頭老店在台中市區開「誠實」饅頭攤,店內明碼標價,但攤位無人看管,全憑顧客自己取貨、算錢與投幣。記者洪敬浤/攝影
豐原饅頭老店在台中市區開「誠實」饅頭攤,店內明碼標價,但攤位無人看管,全憑顧客自己取貨、算錢與投幣。記者洪敬浤/攝影

「有人在嗎?」拉著行李箱的遊客走進國立台灣美術館附近巷弄的饅頭攤,包裝好的饅頭陳列在架上,卻不見老闆身影,一旁的常客指著櫃台公告「自行投幣」,親身示範拿起1包芋頭饅頭,朝投幣孔擲入8枚10元硬幣,臨走時不忘提醒,買兩袋折扣15元,記得先算好錢「不找零」。

這家「快樂饅頭」攤位在台中市西區美村路旁,利用水果店騎樓1隅擺攤,緊鄰國美館、美術園道,附近住宅林立,每周二、五下午饅頭準時上架,有原味、全麥、芋頭、鮮奶與黑糖等,每包5顆售價70至85元不等,顧客自取、投錢自便,沒人顧店,也沒有監視器在看。

誠實饅頭攤本店是豐原老店「光復饅頭」,第一代白老闆說,快樂饅頭是兒子經營,約10年前在台中市區開分店,最多有4處攤位,為節省人力,也相信人性本善,採誠實商店的方式經營,但開業迄今不堪虧損陸續收店,今年初又收了大墩路攤位,現在只剩下1攤。

白老闆說,社會上誠實的人居多,但少數人拿饅頭沒投錢,或者投的金額不夠,這幾年來大墩店每天短收200多元,在商言商少賺可以,但無法一直虧錢,因此陸續收攤;誠實商店考驗人性,就算裝監視器也無法防範,畢竟客人若作樣子投錢,也拍不清楚,更何況要怎麼追蹤呢?

白老闆向友人抱怨,每天短收現金,原想著有些人手頭不便,當成做功德,不料情況一直沒改善;大墩分店靠近市政府,周邊住戶素質應該不錯,怎麼會這樣?貪小便宜的人甚至跟著「搬家」,讓他很困擾。

第二代「小白」老闆見解不同,他說當初只找到2名員工,部分據點只好採「無人模式」,畢竟商品不是很貴重,後來各分店都改成此模式,剛開始生意不錯,這幾年原物料上漲,收入就有差,但還可以接受。

「短差是一定有的。」小白老闆說,剛開始沒有每天收款,曾經整個投幣箱被偷走,損失好幾千元;開誠實商店有風險,但請人看店得花更多錢,把差額當成經營成本,控管風險與損失,還是可以繼續開。

有旅居加拿大的台中人,返台探親時,帶孩子來買饅頭。一口氣拿了4、5袋山東饅頭,要冷凍起來帶出國慢慢吃。他們算好價格後,讓孩子把錢投進去,紙鈔、銅板落底「匡啷」聲響,伴隨著談笑聲遠去。

饅頭攤房東說,附近的人素質都不錯,她經過時都會看幾眼,有買的人幾乎都會投錢,有的人沒看到買兩包折扣15元,她會告知「下次來買自己扣錢」,她相信人性是美好、誠實的。

兩代老闆對於誠實經營的模式看法殊異。老白老闆說,有種誠實商店可以持續經營,就是在宮廟設投幣箱,香客自助買金紙,肯定不會少投或不投錢,因為「神明有在看」。

面對誠實饅頭攤虧損,小白老闆說,倒也不是社會風氣怎麼了?開誠實商店多半不為賺錢,控管好風險,還是可以接受。

豐原饅頭老店在台中市區開「誠實」饅頭攤,攤位無人看管,十年來四家分店逐一收攤,目前只剩一家。記者洪敬浤/攝影
豐原饅頭老店在台中市區開「誠實」饅頭攤,攤位無人看管,十年來四家分店逐一收攤,目前只剩一家。記者洪敬浤/攝影
豐原饅頭老店在台中市區開「誠實」饅頭攤,店內明碼標價,但攤位無人看管,全憑顧客自己取貨、算錢與投幣。記者洪敬浤/攝影
豐原饅頭老店在台中市區開「誠實」饅頭攤,店內明碼標價,但攤位無人看管,全憑顧客自己取貨、算錢與投幣。記者洪敬浤/攝影

老闆 風險 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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