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原民「住」不容易 新北居住正義入法仍卡最後一哩路

新北市原住民人口超過6.5萬人,散居29個行政區,不少族人離開原鄉、落腳都市,居住卻成為生活的一大壓力。新北市議會今年1月三讀通過「新北市原住民族發展自治條例」,首度將居住正義納入法規保障。專家指出,原住民在雙北房屋自有率偏低,增加原民社宅供給是重要一步;原住民民代則認為,現在並非沒有政策,真正問題是各項補助及住宅措施能否走完「最後一哩路」,真正到達第一線族人。
國家教育研究院原住民族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周惠民是台東阿美族,北上發展已有40年,目前住在新北新莊。他觀察,都會原民往往同時面臨經濟條件及社會支持系統的弱勢,在雙北房屋自有率偏低,部分族人若缺乏一技之長、收入不豐,面對都市居住成本時會更加辛苦。
周惠民表示,受到就業機會等因素影響,目前在都市發展的原住民人口已多於原鄉,地方政府可透過興辦原民社宅滿足居住需求、降低生活負擔。今天重新啟用的北原中心,則是另一種支持方式,讓族人透過聚會、課程及交流凝聚認同,在都市中形成一張彼此支持的網絡。
不過,從第一線來看,有了政策仍不代表族人一定「用得到」。新北市議員馬見表示,新北原民居住問題可分成烏來原鄉及都會區不同層面;在都會區,新北已有原民社宅,也正籌畫增加供給,但目前仍有不少族人候排,已入住者同樣有持續居住需求,因此除了提高社宅戶數及量能,續約條件也有檢討空間。
馬見指出,更多都會原民實際上仍是在一般租屋市場向房東租屋,政府雖有租金補貼、住宅修繕等政策,申辦及使用過程仍可能碰到困難。「現在的法條跟政策都有力量,但是有沒有辦法直接回饋到第一線的族人?」他認為,這才是現階段真正需要處理的問題。
新北市原住民族發展自治條例明定,市府應訂定相關居住政策,包括協助族人安居置產、興辦適合原住民的社會住宅,也涵蓋住宅修繕補助、租金補貼,以及協助取得建物合法使用權利等,希望透過法制化建立更完整的居住支持。
馬見認為,自治條例將居住正義納入保障後,下一步至少還有幾項工作,包括建立更有效的單一服務窗口,讓承辦人員充分掌握不同住宅政策;其次是透過更多管道傳遞資訊,解決部分族人不熟悉法令、甚至不知道有哪些資源可使用的問題。
此外,現行制度的行政期程也未必符合實際生活需求。馬見以住宅修繕為例,部分補助有固定申請及執行時間,但房屋損壞不會等政府開放申請,「如果族人家裡廁所破掉,那個水一直流,我怎麼可能等到你的修繕時間?」他認為,相關制度仍應增加彈性,才能真正回應族人的居住需求。
周惠民則認為,都市原民除了需要一個實際居住的「家」,也需要在城市裡建立社會支持系統。隨著北原中心整建重新啟用,以及居住正義正式納入自治條例,如何讓社宅、租屋補貼、住宅修繕等制度真正接住散居各地的族人,將是政策落地後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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