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承審兩蔣日記案英年早逝 高院更新審理今彙整爭議點

前總統蔣中正、蔣經國留下日記、書信等文物國史館對蔣家後人提起確認所有權之訴,台北地院判兩蔣總統任內文物屬國有,交國史館管理,非總統期間的232項文物歸蔣家共同繼承人所有。台灣高等法院審理期間,受命法官楊博欽8月底因病英年早逝,改由法官陳瑜接手,今更新審理程序並列出爭議點,預定明年2月21日開庭。

楊博欽法官在司法院民事廳任時期間,是勞動事件法的幕後推手之一,而勞動事件法又被稱為「最有感的司改」。但當楊回歸審判後,詎料在今年8月底因白血病過世,不僅法界不捨,至今有律師們在高院民事庭走廊等候開庭時,聊天還會談及這件憾事。

楊博欽2月18日行準備程序時,指因審理本案而有機會檢視文物管理條例,卻發現第4條第4項有「一連串的問題」,他提問若文物是私人物品、也沒有保存價值,國史館有無管理權?私人物品交給國史館,有無發生所有權變動的問題?

蔣中正在世時將日記、總統府文件和史料交給兒子蔣經國保管;蔣經國則連同自身日記,再交給兒子蔣孝勇保管,蔣孝勇生前把文物掃描成微縮膠卷,過世後由遺孀蔣方智怡管理。蔣方智怡後來和美國史丹佛大學簽保管契約,委託保管兩蔣文物和膠卷50年,但因蔣家內部有不同意見,引發連串官司。

國史館2015年對蔣友梅等蔣家後代提出確認「兩蔣日記」所有權訴訟。國史館主張,蔣方智怡2013年和國史館簽協議書,約定將兩蔣文物的所有權、保管權轉讓給國史館,且蔣方智怡、蔣友柏等7人也同意捐出文物並給國史館管理,包括膠卷、非總統任內文物應由國史館管理;且依照總統副總統文物管理條例,兩蔣任職總統任內文物屬於中華民國所有,應由國史館管理。

蔣友梅等人辯稱,膠卷非蔣方智怡所有,且兩蔣日記等文物應為蔣家繼承人共有,蔣方智怡無權處分兩蔣文物;另文物管理條例2004年才公布施行,不能溯及既往。

台北地院認定膠卷是蔣孝勇出資製作並贈與給蔣方智怡,蔣方智怡保管期間沒有其餘繼承人爭執所有權,膠卷屬於蔣方智怡所有;因蔣方智怡已簽署協議書,同意膠卷歸國有,因此膠卷應由國史館管理。

另外,依照文物管理條例及施行細則規定,總統、副總統各項文物均交由國史館管理,包括行憲以來的卸任元首、副元首;蔣中正1948年至1975年擔任總統,蔣經國則由1978年至1988年擔任總統,期間的文物依規定屬於國家財產,應交由國史館管理。兩蔣其餘非總統任內的文物,因不受文物管理條例規範,北院判為蔣中正、蔣經國共同繼承人所有。

蔣友梅1人不服上訴,高院先前開庭時,蔣友梅律師表示她不是在乎隱私問題,反而認為所有文物都可以公開,她在乎的是怕文物被有心遮蔽,僅部分「選擇性公開」,造成外界誤解。她認為,兩蔣文物公開與否已經不是問題,因史丹佛大學已經公開,也有學者抄錄準備出書。

受命法官陳瑜今整理爭點,包括兩蔣日記是否為中華民國所有?是否為總統副總統文物管理條例第3條所定的文物?依第4條第1項「總統、副總統應於任職期間,將其所有之文物交由國史館管理。」或依同條第4項「私人或團體所有之總統、副總統文物具有保存價值者,得交由國史館管理。」而總統副總統文物管理條例施行細則第6條如何處理?

原本法官自行整理了不爭執事項,因雙方有不同意見,因此先刪除。

胡佛研究所收藏的蔣經國總統日記部分內容、蔣方良合影,日記敘述夫妻珍貴情誼。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胡佛研究所收藏的蔣經國總統日記部分內容、蔣方良合影,日記敘述夫妻珍貴情誼。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文物 國史館 蔣方智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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