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死派當年力主全盤接受兩公約 殺6人不能判死國人承擔

男子湯景華半夜縱火燒死6人,四度遭處死刑,最高法院今卻自為判決,改判湯無期徒刑,不僅掀起輿論熱議,也再度挑起我國為何毫不保留、全盤接受兩公約的問題。當時國內廢死派力主必須全盤接受,今天成為法官能否判處死刑的緊箍咒,後果由國人一起承擔。

男子湯景華,一、二審四度依殺人罪判湯死刑,但最高法院今以他是「間接故意」為由自為改判為無期徒刑,等於是「免死確定」。本案公訴檢察官檢察官曾說「憐憫不花錢,慈悲賺人心」,指被害人的痛苦悲傷不是外人能感同身受。今判決一出,民意又再沸騰,有人批「台灣變成犯罪天堂、善良人的地獄」,連法官也無奈嘆氣說「『法官』又要被罵了!」

最高法院是法律審,針對死刑這般重大的案件,能否「自為改判」?司法院表示,雖然最高法院與下級審意見不同時,通常會撤銷、發回更審,以釐清沒有調查清楚的事項,因最高法院做證據調查;但如果「該查的都查了」,只剩下評價,這時就可以自為判斷。

刑事訴訟法第398條規定「第三審法院因原審判決有左列情形之一而撤銷之者,應就該案件自為判決。但應為後二條之判決者,不在此限」,其中包括「雖係違背法令,而不影響於事實之確定,可據以為裁判者。」、「應諭知免訴或不受理者」、「有第三百九十三條第四款或第五款之情形者」3種情況。最高法院今依照的即是此條依據。

法界人士指出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6條第2項規定「凡未廢除死刑之國家,非犯情節最重大之罪,且依照犯罪時有效並與本公約規定及防止及懲治殘害人群罪公約不牴觸之法律,不得科處死刑。」而什麼又是「情節最重大之罪」?人權事務委員會第36號一般性意見書(2018年10月)第35段,明確提及 「只限定於極端嚴重的罪刑,且涉及故意殺人」。

因我國「全盤接收」兩公約,因此只要是「不確定故意」殺人,就無法判處死刑。

有法官表示,目前國內要判死刑有兩大關卡,第一就是「教化可能性」,第二就是「兩公約」,兩公約又告訴我們「精神疾病不能判、未必故意不能判、殺的人不夠多不能判」,為保障凶手人權,限下了重重限制。

本案被害人委任律師謝智潔為本案做了不少功課,她計算39件伏法或定讞的死刑案,平均死亡人數是1.82人,而湯造成6人死亡,惡性重大;她比擬被害人當時的狀況就像是無路可逃的「甕窯雞」,在臥室被活活燒死。謝質疑「誰會買3.77公升的汽油回家清潔?」,要說沒縱火是不可能的事;她問如有人在國慶典禮上丟手榴彈造成死傷,刑法上要如何評價?

男子湯景華半夜縱火燒死6人四度被判死刑,但最高法院今自為改判無期徒刑定讞。記者王宏舜/攝影
男子湯景華半夜縱火燒死6人四度被判死刑,但最高法院今自為改判無期徒刑定讞。記者王宏舜/攝影

死刑 殺人 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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