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線交易所得計算牽動趙建銘台開案 大法庭今辯論

前總統陳水扁女婿趙建銘涉台開內線交易案,官司纏訟15年,因犯罪所得如何計算遲遲未定讞;最高法院因另案出現類似內線交易犯罪所得計算問題,提交大法庭統一見解。大法庭今行言詞辯論,邀請政大法學院教授劉連煜、台北大學法律系教授陳彥良提供法律意見。

大法庭爭點包括證交法內線交易罪犯罪所得應如何計算?計算內線交易犯罪所得是否扣除證券交易稅、證券商手續費?

最高檢察署指出,如果內線交易查獲時股票已賣出,用賣出時的價金作為犯罪所得,且不得扣除成本。若查獲時股票尚未賣出,則股票本身就是犯罪所得,直接沒收股票即可。另沒收犯罪所得無須扣除交易稅及手續費。

檢方指出,犯罪所得無須扣除交易稅及手續費,因「殺頭生意有人做,賠錢生意沒人做」,若允許扣除犯罪成本,犯罪者僅損失經濟利潤,正常交易有賺有賠,反而違法交易鋌而走險、犯罪是「穩賺不賠」,可以免稅、免手續費,根本不合理。

律師李傳侯認為,贊同提案庭採取的分割適用說,若股票有實際買賣依實際所得說計算,若股票沒有買賣則依擬制所得說計算;律師方伯勳則認為,內線交易投入的資金不是犯罪所得範圍,必須扣除,不贊同檢方意見,另原則上應採取「擬制所得說」。

劉連煜指出,若股票利益尚未實現採擬制所得說,若利益實現則採實際所得說,另指出最高法院近期台開案見解,採重大消息公開後18小時作為計算飯罪所得標準,他認為不妥當。

劉連煜說,法定重大消息公開18小時的標準是避免投機,讓消息傳播可讓投資者知悉,但不代表重大消息公開18小時就可以充分反映在股價上。

陳彥良指出,計算內線交易犯罪所得,已實現利益部分應採實際所得說,而未實現利益部分採擬制所得說;他認為,犯罪所得計算要接近實際所得法,擬制所得法則是補充性質,符合計算公式的可預見性和客觀性。

如何計算犯罪所得,至少有4種不同看法。第一種是「實際所得法」,意指得知內線消息後買入或賣出股票,以買賣股價的差額乘以股數來計算犯罪所得,無論股價漲跌是否和公開重大消息有因果關係。

第二是「關聯所得法」,意指股價變動必須和公開重大消息有因果關係,才能以漲跌後的股價來計算犯罪所得,若股價變動是基於其他經濟或非經濟上因素就不能就以變動股價來計算犯罪所得,而有無因果關係應交由專家或專業鑑定機構判斷。

「擬制所得法」則是第三種見解,意指以公開重大消息後某個基準點的價格差額來計算犯罪所得,通常以消息公開後10個營業日平均收盤價格差額來計算,民事損害賠償多採此學說。

第四種看法為「兩個交易日差額法」,意指以消息公開前最近交易日的每股成交均價,擬制為行為人買入(或賣出)的價格,並以消息公開後18小時最近交易日的每股成交均價,擬制為再行賣出(或買入)時的價格,兩者差額乘以股數即為直接利得,曾採此見解的就是2018年最高法院審理的台開案。

最高法院大法庭。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最高法院大法庭。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內線交易 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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