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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產條例釋憲後 理律所長李念祖提出兩大憲法問題反思

司法院大法官釋字793號解釋宣告黨產條例合憲。理律法律事務所所長李念祖表示,就整個釋憲過程提出兩個值得反思憲法問題作為討論基礎,大法官釋憲中,聲請法官角色?民主政治如何制衡多數暴力問題。他說,當793完全看不見抗多數,唯一希望期盼每位法官秉持法治國良心,適用多數法律能用合乎憲法原則抗多數。

李念祖指出,這是首度出現聲請釋憲的法官拒絕出席憲法法庭,791號(通姦罪)17位聲請釋憲法官幾乎全數出席,除不在台北。793號7位法官都不出席,為什麼?因為791大法官同時邀請法務部(關係機關)、民間學者等等。

而793號時,大法官把當事人,也就是被告機關黨產會及原告國民黨,都請到憲法法庭表示意見。這在791號是沒有的,如果791號做同樣安排,應該要把個案原告、被告請來,原告可能是檢察官或自訴人。

這會有什麼差別?如果這些當事人請來,那聲請釋憲的法官還會不會出席?因為這些法官面對當事人,在大法官面前變成訴訟兩造,法官的位置其實被矮化,且作出解釋之後,案子回到法院繼續審理,黨產會開始以此為理由聲請迴避。

李念祖說,行政法院已經裁定不必迴避,很答案有道理。如果這邏輯可以成就的話,那豈不是所有法官一但停止訴訟、聲請釋憲,接下來就要脫離訴訟?過去從來沒有發生過這事。793號解釋,大法官做的安排,產生的直接效果就是讓聲請法官可以脫離訴訟。

這是371號解釋原來的意思,真正值得該問的是,371號讓法官停止訴訟聲請釋憲,法官到底是什麼位置?是權利?權力?責任與義務?是為什麼可以聲請?法官有違憲確信,就會去聲請釋憲,這是履行憲法責任義務的要求,不是做當事人代理人去幫忙爭權利。

李念祖提問,在憲法法庭中間,法官聲請的案子性質上是什麼程序?現行法上是聲請程序,是一造的,與訴訟程序有兩造對抗式的程序不同。聲請釋憲是疑義式解釋,與爭議式解釋是司法性核心型態。

新法疑義解釋準用爭議解釋,變成要去找對造是誰?法官聲請釋憲時對造是誰?是辦案子的被告機關?提起訴訟的原告?難道是在幫原告打被告?其實法官質疑的是法律違憲,應該看成憲政機關的爭議案件,嚴格來講是誰制定的?是立法者。

如果原告是法官,那被告是不是應該是立法院?至少不是那位法官辦理案件的被告機關,否則看起來像是法官與當事人處於對立的訴訟位置形式。793號聲請法官們非常清楚知道自己不該出席,這樣的安排從沒出現過,卻讓他們陷入尷尬。

看起來很公平,把所有人都找來,但在不知不覺中,讓法官處於一個被矮化的位置。在將來要生效的憲法訴訟法,要如何適用形成重大問題,這會發生非常大、需要重新思考的題目。

第二,多數暴力問題。黨產條例是多數民意支持所通過的法律。多數悄悄轉變了一個概念,且是明文轉變。制定以後「不當」兩字實質轉成「不法」,加以制裁。黨產條例唯一適用的是國民黨,現在花每一毛錢,要請黨產會同意。

你試想,這可以嗎?何況他是與你競爭的對手。所有被認定為附隨組織的也都如此,要判斷你每一毛錢用得對不對,還有財產、結社自由嗎?不嚴重?不當是道德意義上的不當,不法是法律意義的違法。這是否是多數民主,多數暴力?憲法有對此有無控制?

「蘇格拉底的死就是多數暴力的結果。禁止個案及溯及既往立法,但793號完全無視,說因為適用惡人所以沒有保護的善意信賴,被貼上標籤就沒保護的餘地,你我都千萬不要得罪任何一個立法委員。

抗多數就是司法獨立,司法不是民主投票產生,不代表民主但可以抗多數,少數政黨要受保護,是憲法基本權利,當執政黨說在野黨違憲,需要由憲法法庭審判,特殊程序保障,這是抗多數。793號解釋讓有等於無,以後所有政黨要解散,都用黨產條例就好。

司法院大法官釋字793號解釋宣告黨產條例合憲。理律法律事務所所長李念祖今參與「黨產條例釋憲案對民主法治的衝擊?重建還是解構?」研討會。記者賴佩璇/攝影。
司法院大法官釋字793號解釋宣告黨產條例合憲。理律法律事務所所長李念祖今參與「黨產條例釋憲案對民主法治的衝擊?重建還是解構?」研討會。記者賴佩璇/攝影。

釋憲 黨產會 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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