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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刑法來確保你的配偶愛你?通姦除罪1日辯論

已婚的林姓男子與鍾姓婦人4年前被控在汽車旅館性交,鍾夫抓姦,警方到場發現使用過的一團衛生紙,驗出上頭有林的精液。林否認犯行,指鍾婦抱怨丈夫的精液很臭,但其他人的不會,嬉鬧下要他「驗看看」,他才去廁所手淫。示意圖/ingimage
已婚的林姓男子與鍾姓婦人4年前被控在汽車旅館性交,鍾夫抓姦,警方到場發現使用過的一團衛生紙,驗出上頭有林的精液。林否認犯行,指鍾婦抱怨丈夫的精液很臭,但其他人的不會,嬉鬧下要他「驗看看」,他才去廁所手淫。示意圖/ingimage

2002年時,大法官針對通、相姦入罪是否違憲作出釋字554號解釋,當時認為婚姻與家庭為社會形成、發展的基礎,受憲法制度性保障,刑法239條合憲。隨社會氛圍變化,有法官在審理妨害婚姻案件時,認為這條文有牴觸憲法基本人權保障和基本人權限制疑義,聲請釋憲,大法官明天將開言詞辯論庭。

苗栗地院苗栗簡易庭法官2015年審理妨害婚姻案時,認為通姦、相姦罪有違憲疑義,聲請釋憲。接下來幾年,也陸續有13件法官聲請的釋憲案,加上涉通姦而遭判刑4月的林姓男子也聲請釋憲,大法官併案審理。

分別已婚的林姓男子與鍾姓婦人4年前被控在汽車旅館性交,鍾夫抓姦,警方到場發現使用過的一團衛生紙,驗出上頭有林的精液。林否認犯行,指鍾婦抱怨丈夫的精液很臭,但其他人的不會,嬉鬧下要他「驗看看」,他才去廁所手淫。

刑法239條規定「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而刑事訴訟法239條規定告訴不可分原則,不過但書則是「對於配偶撤回告訴者,其效力不及於相姦人。」等於是「小三、小王」分開處理。

本次大法官列出的爭點題綱將討論這兩條法律,釐清兩條文的立法目的、要保障何種法益或基本權利、又因此限制或侵害人民何種基本權利、審查基準。大法官也好奇,處罰婚外性行為是否有助維護夫妻互負忠誠義務,手段和目的是否有一定的關聯性?如果大法官認定通姦罪違憲,勢必變更釋字554號解釋。

554號解釋認為婚姻制度具有維護人倫秩序、男女平等、養育子女等社會性功能,國家為確保婚姻制度的存續與圓滿,可制定規範約束夫妻忠誠義務,性行為自由要在不妨害社會秩序公共利益的前提下,才受保障。立法機關限制人民性自由,當時大法官認為這是維護婚姻、家庭和社會生活秩序所必要,要不要加諸罪刑,各國國情不同,由立法機關衡酌。

為避免限制過嚴,通姦罪為告訴乃論罪,且「經配偶縱容或宥恕者」不得告訴,554號解釋認為這未逾越立法形成自由空間,沒有違背憲法比例原則。「要用刑法來確保你的配偶愛你嗎?」法界人士指出,當社會情況改變,大法官解釋可以變更或補充。

主管刑事訴訟法的司法院刑事廳指出,從2000年至2019年間,通姦、相姦罪一審有罪的男女比例分別為45.96%和54.04%,女性多於男性,性別因素影響仍然存在,可認刑事訴訟法第239條但書所生的不平等,實質上是以性別作為基礎而為差別待遇。

聲請人之一、花蓮地院法官何効鋼認為,性行為自由與個人人格有不可分離的關係,得自主決定是否、與何人發生性關係,刑法239條禁止人民除與配偶以外的一切異性為性器接合,這種消極禁止已達到使人民僅得與配偶性交的程度。他認為,這樣的規範無助維繫婚姻家庭制度,也沒有實證支持比起民事賠償、離婚制度有何更有效的嚇阻效果。

法庭之友許幸惠則認為,如果變更第554號解釋,無異直接廢除刑法第239條刑罰,立法、修法、廢法是立法院的權責,用釋憲來達成廢法的目的,有司法權踰越立法權疑慮。許幸惠還說,貿然廢除通姦罪,大家會覺得通姦「不要緊」,再來就會變成「通姦可以」,是鼓勵婚姻外性行為氾濫;而刑事訴訟法的但書規定既有失平等原則,應予廢除。

婚姻 大法官 釋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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