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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看周子瑜道歉痛心 強制公開道歉違憲?

強制公開道歉是否違憲?大法官今召開說明會,請聲請人、鑑定人、法官協會和律師團體代表發表意見。記者王宏舜/攝影
強制公開道歉是否違憲?大法官今召開說明會,請聲請人、鑑定人、法官協會和律師團體代表發表意見。記者王宏舜/攝影

朱姓男子與他人糾紛,在網路謾罵挨告,法院判朱須賠償並公開道歉;朱認為這有違憲之虞,聲請釋憲。大法官曾作出釋字第656號合憲解釋,但當今大法官認為仍有疑義,今開說明會。朱的律師陳文祥、王立中指基於人性尊嚴,加上民法第195條也沒規定法院以判決命加害人公開道歉,現今主流民意珍視不表意自由,認為應變更解釋。

最近登報道歉最有名的例子,是說出「拿了頂新集團祕密獻金的,正是馬英九總統」的媒體人周玉蔻,她今年1月刊登道歉聲明,不過讀者的焦點在她加了愛心與玫瑰圖樣。

今天出席的包括以鑑定人身分出席的教授張嘉尹、助研究員邵允鍾,嘉義地院法官周俞宏和律師賴彌鼎、林光彥、楊蕙謙也分別代表法官協會、律師公會全國聯合會、台北律師公會出席表示意見。

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大法官釋字656號解釋,若判決被告道歉沒有涉及自我羞辱等損及人性尊嚴的情形,也沒有違背比例原則,就不牴觸憲法。朱在2012、2013年間在網誌上發表多篇文章攻擊趙姓男子,趙提告,朱遭判刑確定,民事部分也須賠償並刊登道歉啟事。

陳文祥、王立中認為,道歉如出於公權力逼迫,令人感到屈辱,也侵害人格尊嚴,且如果內容涉及倫理對錯的良心問題,甚至還涉及良心和思想自由。兩人並舉藝人周子瑜被所屬經紀公司強迫公開道歉為例,只看過的台灣人都感到痛心、嚴重傷害人民情感,這並不是陳述內容本身對錯或內容為何,而是道歉聲明是遭他人強迫錄製,並認為釋字656號解釋令人難以接受。

張嘉尹認為本案觸及基本權利價值核心--人性尊嚴,即使大部分國人都認為強迫道歉並未違反或否定人性尊嚴而具正當性,但這樣的「普遍法感情」正當性恐有待檢討。邵允鍾認為,允許法院命加害人公開道歉,等於是用法院的道德判斷取代加害人的道德判斷,不承認加害人的道德主體地位,而且公開道歉是對道歉人的人性尊嚴特殊羞辱。

周俞宏指本案可能涉及憲法第11條言論自由規定所涵蓋的不表意自由、人性尊嚴所涵蓋的思想自由、憲法比例原則和平等原則。周並點出「何種狀況下需要道歉?」,質疑妨害名譽要道歉,那更嚴重的殺人、放火、強盜是否也要道歉?又何以妨害名譽如此特別須以「公開道歉」來讓被害人回復名譽、平復心情?

不過賴彌鼎則認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應依民法損害賠償制度以回復原狀為先,填補損害為目的,並以金錢賠償、精神慰撫金或其他必要而合理的方式為之,只是不能逾越比例原則而使道歉人反受傷害。賴說,回復名譽的適當處分,應可包括法院以判決命加害人公開道歉,釋字656號解釋無須變更意旨。

大法官 妨害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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