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考試新制/門檻不應過嚴以便找「適合者」

律師考試前年正式實施新制,引發學生團體反彈。其中前年沒通過第二試400分錄取門檻的9位考生,提告救濟。記者賴佩璇/攝影。
律師考試前年正式實施新制,引發學生團體反彈。其中前年沒通過第二試400分錄取門檻的9位考生,提告救濟。記者賴佩璇/攝影。

考選部修改律師考試規則,前年正式實施新制,引發學生團體反彈並導致數百名考生落榜。律師吳俊達贊成強化「律師實習及執業訓練、專業證照化」的改革方向,但實在不太認同用「分數及格制」(如400分門檻)來當「基本篩選標準」。律師卓心雅身為聲請釋憲過來人,建議學弟妹,關注「過程」而不是「結果」。

卓心雅提及2015年典試法修正、2018年公布第二試命題主旨和評分要點,背後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她說,2010年曾以原告(即考生)身分告過考選部並聲請釋憲,主張典試法、典試法施行細則違憲,要求閱覽試卷、重新評閱並公開申論題參考答案,但都被法院駁回,更被大法官不受理。

當時我和律師合力寫了108頁的釋憲聲請書,援引數十篇學術論文,並附了46個附件,但送進司法院之後,一躺就是三年。奇妙的是,在這段期間裡,考選部卻在他們自己出版的期刊中針對典試法多次發表意見,大意是典試法沒有修法的必要,不給考生閱卷也沒有違憲疑慮等云云。後來在2014年間,司法院來函說案件不受理,理由是沒有「客觀具體指摘」違憲之處。

面對這樣的結果,坦白說我一點也不意外,也真的一點都不難過,但心中還是對司法感到有些失望。不過從後續2015年典試法修正、2018年公布第二試命題主旨和評分要點這兩件事情來看,當時的釋憲案應該有直接或間接迫使考試院及考選部重新檢討與改變,應該也算是功德一件。

這個案件是我人生中第一個訴訟案件,它見證了我如何從一個只會念書的考生變成了一個懂得靈活應用所學、捍衛公眾權益的律師。它也開啟了我的憲法意識,自此遇到的每一個案件,我都會去思考有沒有釋憲的可能性,而不輕言放棄。

她說,現在有很多學弟妹們正在針對400分門檻的事情訴訟,也要聲請釋憲。身為過來人的建議是,關注「過程」而不是「結果」。因為結果很可能會失敗,但專注於過程,例如親自參與訴訟程序、協助律師整理資料、向公眾發聲等等,將有所收穫。

吳俊達說,在我看來,很多人不一定適合律師工作,不乏人因為若干誤解(最常見是誤認可以輕鬆賺大錢)而走進這行業,但實際上這行業有很多不為人知非常辛苦的一面(案源、案件壓力是一輩子的循環),偏偏這行業的專業性、自律性、從業素質,和老百姓、民眾的權益習習相關性,更是真正法治國建構的基礎。

因此,為了讓律師業界找到真正適合這個工作的人,為了建構真正法治國家而能良性運作,我認為律師考試門檻不宜過嚴,以便「考選制度」能夠找到確實適合的人,而不會把實際具有辦案能力或天份的人,就在第一關「考試階段」給扼殺掉。換言之,會不會考試和會不會辦案完全是兩回事!

台灣律師素質確實和錄取率高低沒任何關係。律師素質高低,並非取決於「通過考試時的專業」,而是取決於「展開執業生涯後的態度」。不論考試制度怎麼改,既然考試很可能造成「真正適合從事這個行業者」的遺珠之憾,我們就不應該在考試制度上設定過於嚴苛的標準。法律制度有義務為一般老百姓篩選出,能夠真正為他們好好處理案件的律師,而不只是很會考試的人。

釋憲 司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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