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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燈泡」凶手認吸毒是正向改變 自稱皇帝命

2019-12-16 12:14聯合報 記者王宏舜/台北即時報導

男子王景玉3年多前殺害3歲女童「小燈泡」,一、二審被依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殺人罪處無期徒刑,最高法院以高院相關論述理由不備等理由發回。高院更一審今更新審理,並傳鑑定證人、中央警察大學犯罪防治學系教授沈勝昂作證。沈表示,過去吸食安非他命的經驗讓王認為是「正向改變」,但對服用精神藥物則覺得「不舒服」,若能自由選擇,王可能選擇吸安,他無法預估王的妄想要多久才能治好。

「小燈泡」的母親王婉諭投入選戰,成時代力量不分區立委候選人,她稱不避諱「小燈泡媽媽」這個頭銜,如果不是因為小燈泡,不會來參選,「她的事情改變了我們,也是選舉的初衷」。「小燈泡」父母今未出庭,審判長諭知24日行言詞辯論。

2016年3月28日,「小燈泡」和王婉諭出門,她當時騎著滑步車,王(36歲)突然靠近,抓住「小燈泡」的頭,拿剁刀往頸部砍殺,媽媽急喊「救命」。王稱自己是「堯帝」、「四川皇帝」,認為殺了女童就會有女人投懷送抱,幫他傳宗接代。王在監期間按時服用藥物控制病情,但今年3月開庭時他改稱自己是溥儀,而「小燈泡」是閻羅王,他殺小女孩是因為「閻羅王要去投胎」。

更一審囑託沈勝昂做教化與再社會化期待可能性鑑定,高院今開庭時,辯護律師與檢察官詰問鑑定證人,結果律師黃致豪因多次打斷沈陳述、批駁檢察官異議,連審判長曾淑華都忍不住念黃「人家都還沒講完!」、「你很愛插嘴」。

黃致豪先詢問沈勝昂的學經歷、是否研究過司法心理學,沈則表示妻子是律師,這5年來在警大也開司法心理學的課,審判長則請黃和證人聚焦「矯正教化與再社會化合理期待的可能性」上。

黃詢問先前台北榮總、台大、慈濟大學陳若璋教授皆認為王是妄想型思覺失調症,但沈卻認為王的行為和安非他命物質濫用有共病關係?沈表示,難釐清王的思覺失調症是怎麼來的,因為有的人不用毒品也會罹患。

王在大潤發賣場工作時就曾吸食安非他命「提神」,2009年自陸返台時也再次施用,最後一次則是2012年在鬍鬚張工作時,但本案發生在2016年,4年不接觸毒品卻還發生這種事情,黃致豪質疑安非他命對腦、心智的破壞影響,納悶為何不是思覺失調症的作用?

「安毒的傷害會留著!」,沈勝昂在鑑定報告中提到「一股力量」讓王景玉犯下殺童案,這股力量在一開始時,可能是讓王自認為是堯帝、四川皇帝,妄想傳宗接代,但隨著壓力與情境的不同,甚至會隨著時事去拼湊幻想,例如先前開庭時改口「溥儀」,妄想明顯是唯一沒有改變的核心主軸。

王被這股力量影響而有殺人念頭,當沈勝昂告知王一般人的智商約為100,而王只有84時,王雖遲疑了一下,但仍說「沒辦法,我就是有皇帝命」;他知道最近要舉辦總統大選,卻把馬英九、陳水扁、蔡英文兜起來,並認為「英文是外國人」,所以「蔡英文不好」。

沈認為,以心理學者的角度來說,不認為人沒辦法改變,透過治療,應該可以回到正常狀態,但「要怎樣回到正常狀態?」,他很難回答;以王景玉現況來看,王的心智運作有問題,王目前在看守所羈押,若不提供這樣的條件的治療,問題還會出現。

公訴檢察官詢問「司法心理學」是門科學還是應用心理學的一科?沈表示美國自2000年起納入專門學科,因為「法庭上需要處理」,他強調要把心理學學好,法院要什麼,再去看可相應的工具。檢察官質疑沈證稱「沒有行為是不可教化的?」是信念還是真實?沈坦承「失敗的例子很多」,客觀上有些問題難以改變,除非人的生命走到終點。

沈勝昂說,王景玉直到犯後遭人抨擊,才知道做了一件「大家覺得很不好的事」。王的父母年長、還曾要求兒子不要吃藥治療,沈認為家人支持系統薄弱,無法做這樣的保護工作;當檢察官詢問這個問題時,律師黃致豪還異議,審判長以鑑定報告有要求調查而駁回。

審判長曾淑華表示,要如何改變一個人,除了監獄和醫療院所以外,本人也得要想改變,她問沈「王景玉有沒有改變的意思?」。沈答,王目前是被迫治療,如果有吃有睡可洗澡,他還覺得北所「舒服」,不過沒有想要自己變好,妄想是很強的認知結構,需要全能的治療、積極性的處遇。

高等法院更一審今審理「小燈泡」命案,傳鑑定證人、中央警察大學犯罪防治學系教授沈勝...
高等法院更一審今審理「小燈泡」命案,傳鑑定證人、中央警察大學犯罪防治學系教授沈勝昂作證。沈表示,過去吸食安非他命的經驗讓王認為是「正向改變」,但對服用精神藥物則覺得「不舒服」,若能自由選擇,王可能選擇吸安,他無法預估王的妄想要多久才能治好。記者王宏舜/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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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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