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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梯司法替代役將退伍 看實務:民眾在意量刑

2019-06-15 23:45聯合報 記者王宏舜╱即時報導

第192梯替代役男官昱丞(右起)、許凱竣、郭峻瑀、賴育佑是高等法院最後一批役男,...
第192梯替代役男官昱丞(右起)、許凱竣、郭峻瑀、賴育佑是高等法院最後一批役男,高院刑事紀錄科稱許他們的表現,而四人則認為在法院服役是難得的機會,致用所學。記者王宏舜/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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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部兵役政策調整,替代役制度也隨之易轍,第192梯替代役7月將陸續退伍,這梯是司法院和各級法院最後一梯公共行政役役男,現無學長,也沒看過「學弟」。有役男說,宿舍越住越覺孤單,但役期收穫盈滿;協助司法院量刑小組的陳立曄說,期盼法官判決時能審酌量刑因子,減少裁判歧異。

替代役員額高峰時,曾有逾450名役男在各法院服役,隨兵役制度變革,未來將不會在法院看到替代役。司法院和各法院去年8月獲分配第192梯的60名公共行政役役男,在接收此梯之前,已間隔5個月。能進司法單位服役,多是畢業自法律相關科系,以末梯來看,許多人已具律師資格。

●要退伍 卻擔心工作無人銜接

陳立曄是台大法研所碩士,2010年讀台北市立建國中學時拿下大學學測滿級分,他沒有顯赫家世、沒有補習,父母賣蔥油餅養家,曾是媒體焦點。陳當時說,家中曾遇土地糾紛,卻因不熟稔法律而吃虧,他立志要念台大法律系,未來盼能替弱勢者伸張正義。

量刑小組是陳服役的「第一志願」,他有機會接觸大量判決,法官也會授與實務經驗;以前上課時,著眼的大多是特殊案件,但法院案件相當龐雜,九成是細瑣的案件,和民眾的想像差異很大。陳說,每個案件的種類、型態都不一樣,要分析案件的量刑因子,需要投入很多的心力。即便退伍在即,陳仍希望司法院能安排人力「接手」;他說,許多案件當事人對事實認定、法律適用無異議,但對量刑多寡很有意見,如強化量刑基準,可減少民眾的質疑。

在台灣高等法院刑事紀錄科服役的官昱丞、賴育佑,是庭務員兼通譯。官昱丞表示,民眾對借帳戶給詐騙集團使用無法認同,卻有不少被告是看了求職廣告而誤給存摺,「不能用我們的想法去理解」;印象最深的是一起虐待同居女友女兒致死的案件,不忍女童的慘狀,一輩子也忘不掉。

賴育佑說,曾看過擄人勒贖案被害人陳述怎麼被綁票、逃生,詫異原來周遭就有這樣的案子,而這類案件的數量比上新聞的還多。高院替代役僅在開庭時能碰到法官,但官、賴說「不得不為法官抱屈」,法官開庭、寫判決都在處理這些負面的事情,心理素質要很好。

同梯役男許凱竣、郭峻瑀也珍惜服司法替代役的機會。許凱竣認為一般人忙著工作,不會特意研究繁複的法律,法普推動有困難性;中立角色的法官一方面不便對當事人明、暗示,加上法官的案件負荷又重,也沒太多時間逐一解釋,造成民眾期待和感受落差,減少法官工作量或許是解方。

●替代役省人力成本 各單位從不願接到「越多越好」

2000年替代役實施條例立法、兵役法修正,同年8月3日徵集第一梯替代役,原本政府單位還認為「要多管役男」嫌麻煩,後來卻發現不僅可省龐大人力成本,且還能分攤工作,對比現今替代役退場讓學校、法院「不捨」,不可同日而語。司法院人事處長蔡新毅表示,替代役離開,只是回復原單位工作量。

替代役制度上路前,國防部認為先決條件應在國家受戰爭威脅較輕,且不妨礙軍隊補充需求下實施,當時還認為不是實施的時候。2017年,改成1993年次以前出生的役男全部轉服替代役,1994年以後出生役男,只得以宗教、家庭因素、特定役別開放申請服替代役,制度變化極大。

高等法院對「最後一梯」的替代役男讚許有加,認為不僅素質好,反應也相當不錯,是完美的句點。一名職員說,以往也有出現過態度欠佳的役男,如法官要求提示卷證時卻心不在焉,「人多不一定好」。

●役男臥虎藏龍 司法院量刑系統無名英雄

去年6月,南投地院曾遭質疑替代役幫法官寫判決,南投地院澄清是遴選2名法律系所畢業、具證照的替代役在刑事審查庭助理室從事程序審查、法律問題分析、整理證據,絕非法官只簽名了事;事件卻也顯示替代役男臥虎藏龍。

曾有具法官、律師資格的替代役男從事法院公設辯護人的工作,有的法官認為這也是替代役男學習的機會,但反對者認為役男只是「過客」,質疑專業度不夠。

而司法院為提升人民對司法的信賴,陸續製作量刑相關資訊系統,頒訂刑事案件量刑及定執行刑參考要點,供法官在具體個案量刑時參酌,6月13日還辦量刑委員會籌備諮詢會議,研議未來設立量刑委員會,祈提升量刑可預測性、妥適性。這幕後的無名功臣,也包括「來服役」的替代役,他們協助從萬千判決中挑出量刑因子、編碼,人力多時,可以迅速完成工作,但現在不僅役男銳減還將「退光光」,影響作業。

司法院官員表示,未來可能透過勞務採購契約來填補現有役男的工作。

司法院替代役男陳立曄協助刑事廳量刑小組挑揀判決中的量刑因子,雖然即將退伍,仍盼望...
司法院替代役男陳立曄協助刑事廳量刑小組挑揀判決中的量刑因子,雖然即將退伍,仍盼望有人能接續工作。陳認為提升量刑可預測性,可增加人民對司法的信賴。記者王宏舜/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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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代役男許凱竣(左)、郭峻瑀認為服公共行政(司法)役讓法律系所的畢業生可以發揮所...
替代役男許凱竣(左)、郭峻瑀認為服公共行政(司法)役讓法律系所的畢業生可以發揮所長。許說,不久前的司法院釋字777號解釋認為「肇事逃逸」文義不清,宣告部分違憲,他感受很深,因為常看到「情輕法重」的案例。記者王宏舜/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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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代役男司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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