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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1票就當選 他卻揪10幽靈人口…到手的里長飛了

2018-12-05 08:00聯合報 記者林麒瑋/台北報導

台南地檢署日前查獲16件幽靈人口案件,其中有3名涉案里長候選人在選舉當選,也將依...
台南地檢署日前查獲16件幽靈人口案件,其中有3名涉案里長候選人在選舉當選,也將依偵辦所得證據,審酌是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向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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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合一地方選舉已落幕,但是檢調辦賄選工作不停止,日前人口數不到5000人的花蓮縣豐濱鄉,從今年1月至7月異常增加450人,疑有大量虛偽遷徙選民即所謂幽靈人口情事。檢調積極偵辦,傳喚豐濱鄉多位村民到庭訊問,7名候選人及68名選民均坦承犯行。

每到選舉,都有許多「幽靈」出沒。幽靈人口在各項選舉中常會出現,法務部明定,幽靈人口屬於犯罪行為,只要符合下列四項要件就是幽靈人口:1、為投票而遷移戶籍。2、在投票日前四個月遷入,並列入選舉人名冊。3、沒有居住的事實。4、使候選人得票數、投票數、選舉人數、投票率發生不正確的結果。

內政部指出,民眾如經查獲虛報遷徙,其戶籍將撤回原遷出地,依戶籍法規定最高可處9000元罰鍰;倘因虛報遷徙取得投票權,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恐觸犯「刑法」第146條規定,將移送各地方檢察署偵辦,最高可處5年有期徒刑。

搜捕幽靈 檢警盯上花東新竹

今年選舉人口數不到5000人的花蓮縣豐濱鄉,從今年1月至7月異常增加450人,疑有大量虛偽遷徙選民戶籍至花蓮縣豐濱鄉地區而涉有妨害投票情事。當地戶政事務所人口統計,豐濱鄉今年1月至具投票資格遷入期限7月間,人口數從4374人成長至4824人,共增加450人,增幅近一成,其中磯崎村增加100人,但去年同期間人口數卻不增反減。而今年7月至今,豐濱鄉人口數就維持4800人左右,未再增加。

台東市陳姓里長候選人也在今年選舉,要求19名選民遷戶籍到市區某飯店並投票給他,台東檢警今年11月將相關人員以涉及「幽靈人口」帶到台東地檢署偵辦,陳姓候選人也被法院裁定收押禁見。遷戶籍的19名選民由檢察官全數緩起訴處分。

新竹檢警今年10月調查,竹縣五峰鄉某村民戶內有異常人口遷入13人,卻發現是無人居住的「廢墟」。關西鎮也有一處空屋,特別刷漆整新後,共8人遷入,但無人居住;新豐鄉則有外籍配偶將已取得身分證明的兄弟姊妹共7人虛偽設籍,試圖影響選舉。

2014年檢警勘查幽靈人口住址,其中一戶古厝房屋連屋頂都不見。 圖/聯合報系資料...
2014年檢警勘查幽靈人口住址,其中一戶古厝房屋連屋頂都不見。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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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大本營 全是離島

位於福建沿海的幾個島嶼常是幽靈人口集散地。金門縣設籍人口逼近14萬人大關,雖然實際居住人口卻只有6萬人,扣掉20歲以下就只有五萬人,平常就有大量的虛設人口,如果選前幽靈遷入,也不太會引起注意。金門檢警單位每逢選舉都大動作查「幽」。2009年地方選舉,金門地檢署就鎖定3215名「幽靈人口」,並比對出338人是幽靈進行傳喚。 其中還傳喚了30名具天道盟背景的幽靈人口,及5名專門辦理戶籍遷移的男子,有人即坦承遷戶籍的目的是為支持某特定候選人。

金門縣烏坵鄉全鄉設籍人口僅約六百餘人,實際常居人口不足十分之一,僅四、五十人。現實困境下,每當地方選舉結束後,鄉民多因生活所迫,必須返台工作,且將戶籍遷回台灣,以利申辦各種手續。如此一來,大多數烏坵人返鄉投票時都成為未實際居住的「幽靈人口」,違反了選舉罷免法,檢方乃繩之以法。2005年的烏坵鄉長選舉爆發「幽靈人口」案,金門地檢署隔年偵結,將選前從台灣遷戶籍者、戶長及代辦遷籍者共108人,依妨害投票罪起訴。

而彈丸之地的馬祖,人口不過五千多人。但2001年三合一選舉,檢調因偵辦幽靈人口,起訴馬祖當地居民多達502人,當年就被當地居民稱為「502案件」。到了2005年及2006年間也起訴了1百多人,直到2008年間才下降到起訴6人。

2009年11月,澎湖檢警調過濾出4百多人疑似因年底三合一選舉虛設戶籍,其中甚至有候選人及樁腳代為遷籍,查察單位形容為「行徑囂張」,檢方初期仍以勸導方式處理,最後由檢察長朱坤茂寫勸導信逐一寄給當事人,收到信後若不自動遷出或是投票,將從嚴查辦。

從數據分析,雖「幽靈人口」仍然存在,但起訴人數已明顯逐年下降,尤其是連江地檢署近年結合警、調及戶籍單位共同努力下,採取強勢勸導、法律宣導及嚴厲蒐證的動作,達到預期威嚇的效果,使真正的「幽靈人口」很多是放棄投票或不敢回來投票,起訴人數因而遽減。

2014年里長選舉驚爆有幽靈人口入籍,檢警昨查獲教戰守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14年里長選舉驚爆有幽靈人口入籍,檢警昨查獲教戰守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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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選人 也可能是幽靈人口

不只是選民,連候選人也可能是幽靈人口。

民進黨立委陳明文2010、2016年都被控告過是幽靈人口。2016年立委選舉,就被對當時手國民黨立委候選人林于玲按鈴控告,自從陳明文卸任縣長後,就將戶籍遷居嘉義市,但卻為選舉將戶籍遷到嘉義縣民雄鄉,卻無住居事實,構成「幽靈人口」,違反選罷法。

2014年地方選舉,國民黨徵召基隆巿長參選人謝立功遷籍到基隆,基隆巿議員要求戶政及警政單位應查訪他是否為居住不實的「幽靈人口」。謝立功辦公室當時回應,謝立功在安樂區有住處,呼籲外界應將關注的焦點放在政策上。

2010年新北市長朱立倫當時為參選新北市長,遭民進黨新北市議員李坤城當時就檢舉朱立倫為「幽靈人口」,直指朱立倫將戶籍遷到三重市,但朱沒居住事實。朱立倫辦公室當時回應,選舉花招。

新北市長朱立倫。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新北市長朱立倫。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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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暴增 不一定是幽靈人口

有時候,整個選舉區內總人口減少,選舉人數卻增加,就會被認為是有幽靈人口遷入,但不一定,有時候是年輕人返鄉工作,有時候是首投族增加了。

2014年地方選舉,嘉義市選委會統計3項選舉人數各20萬6到8000人間,比上屆各增加5000多人。嘉義市政府指出,選舉人數增加主要是人口年齡層結構改變,20歲以上人口漸增,全市總人口數反減3000多人,與外傳幽靈人口毫無關係。

同樣也是2014年地方選舉,彰化縣選舉委員會表示,縣長選舉人101萬5804人,比5年前增加約1萬人,全縣總人口數略減但選舉人增加,與成年人口增加、縣民平均壽命增長有關。

台東縣2014年地方選舉,太麻里戶政事務所發現大武鄉遷徙頻繁,光3個月就有百人遷入。台東縣府民政處表示,大武鄉尚武村有2戶各遷入5人,1戶遷入4人,都沒有血緣關係;而就太麻里鄉戶政事務所發現,今年5、6、7月份大武鄉遷入人口分別為56、42及33人,這3個月來民眾遷徙確實過於頻繁。

那些年 被逮到的選舉幽靈

2011年地方選舉,屏東縣恆春鎮頭溝里長董順吉當時打算參選里長,拜託10名親友遷籍到他的選區,不料登記後發現白忙一場,因為只有他一人參選,只要一票就當選;更慘的是,當選後此事被查出,董被依妨害投票罪判刑三月,緩刑兩年,褫奪公權一年,里長資格恐被撤銷。

台北市一名李姓印尼華僑往生多年。2007年台北市議員王浩當時接獲陳情指出,李姓印尼華僑明明往生,但每逢選舉都會接到投票通知單,被寄籍的市民屢屢反映無效,質疑北市戶口普查的可信度。

2006年台中市南屯區向心里長當時候選人洪慶賢,要求他的弟弟洪慶要、洪慶道,及結拜兄弟李琮繹等3家共9人,將戶籍遷入向心里選區,期望家人投票給他以求勝選。台中地檢署查出洪慶道是警察,卻知法犯法,最後將9人予以緩起訴處分,罰洪慶道向國庫支付5萬元。

九合一選舉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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