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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胡椒粉無罪! 最高法院無奈因速審法無法制裁

2018-08-09 16:58聯合報 記者王宏舜╱即時報導

台中市誼興公司老闆林中柱,向化工公司購入工業用碳酸鎂,販賣給彰化縣謝姓堂兄弟,添加入「佛祖」、「彌勒佛」等牌胡椒粉,被檢驗出含砷(砒霜)超標,經檢方依違反食安法攙偽假冒罪起訴,一、二審判決無罪,台中高分檢檢察官不服,上訴三審。最高法院今依刑事妥速審判法規定駁回檢方上訴,但批評二審的法律見解謬誤,認為「這根本不能給人吃」,高院台中分院曲解法令。

高院台中分院認為,食品藥物管理署的函文,認工業使用的添加物,添加於食品,如有事證顯示有違反食安法的攙偽假冒情形,才不排除適用此函文釋義,不能作為被告不利的證據。最高法院無法認同,認為二審的法律見解相當不當,但本件卻無翻案可能性。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本案不是速審法規定的上訴理由,因此拘束了最高法院的判決。

謝仁貴、謝明吉為堂兄弟,自父親輩起,即經營胡椒粉等產品的製作買賣。林中柱以每公斤50元或41元價格向允成化工進貨,轉賣給謝仁貴、謝明吉添加入雙喜、佛祖、彌勒佛、五香蒸肉粉等牌的胡椒粉。自2013年6月開始製造,2014年11月遭彰化縣衛生局查獲。檢方認為,允成生產的鹽基性碳酸鎂,僅供工業用,不可食用,和食用的碳酸鎂價差3、4倍;允成的鹽基性碳酸鎂包裝袋上,明確以括弧內標示「禁止用於食品」。

允成公司前年12月29日答覆法院說明「一、本公司產品碳酸鎂,於紙袋外包裝明確標示中英文『禁止用於食品』,直接銷售之客戶說明此為工業製品,不可以做食用。二、碳酸鎂包裝紙袋外觀及印刷內容如附件,請查照。」。有關食用與工業用之價差,工業用是每公斤50元或41元,食用級碳酸鎂是每公斤171 元。

檢方認為,砷為中藥砒霜成分,毒性甚強,將含砷過量、只能供工業用的鹽基性碳酸鎂,供人食用,可導致中毒及致癌。可供食用的碳酸鎂,依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圖及限量暨規格標準規定,砷必須在4ppm以下。本件的碳酸鎂砷含量6.4ppm,鐵雖無規範,但含量高達477.6ppm。

檢方認為被告以只供工業用的低廉碳酸鎂,攙入供人吞食的調味品,產品的標示上面未註明含碳酸鎂成分,還強調「純」、「正」、「高級」、「辛辣調味品」,讓消費者以為是極品。台中高分檢上訴理由認為,用低價工業用品混充食品,危害不亞於毒品,這不是單純違法。

最高法院認為,人民健康權是受憲法保障的基本權,食安法以維護國民健康為立法目的,食安法所稱的「食品、食品添加物」,以「可供人食用者」為限,不可以讓人吃的「豈能當添加物」。2013年5月間立法院審查食安法第49條第1項草案會議紀錄摘要、2014年2月5日提高第49條第1項刑度的立法理由,最高院指,從這可知立法者認為以低價的劣質品或不可供人食用的原料或添加物加入食品中,應處罰。

碳酸鎂的品名雖然是「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暨規格標準」正面表列的食品添加物,但最高法院認為這起案件的胡椒粉添加的碳酸鎂,紙袋外包裝明確以中英文標示「禁止用於食品」,直接說明是工業製品(For Industrial Use Only ),已無列入「食品添加物使用範圍及限量暨規格標準」資格,原判決認為不是屬食安法第15條第1 項第10款的非法添加物,有可議之處。

最高法院指出,3名被告否應依食安法第44條、48條處以行政罰,與本件成不成罪無關。

允成公司出產的碳酸鎂明示「禁止用於食品」。記者王宏舜/翻攝
允成公司出產的碳酸鎂明示「禁止用於食品」。記者王宏舜/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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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安刑事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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