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展翅/洗淨染血的手 多多拚4個月考上大學

離開少輔院後,少年多多拚4個月考上大學。 圖/多多提供
離開少輔院後,少年多多拚4個月考上大學。 圖/多多提供

少年多多背著殺人案進到少輔院,卻在離開4個多月就拚上心理系,令許多社工嘖嘖稱奇,原來他是少輔院輔導資源進駐的受惠者,在與輔導老師溝通過後找到人生方向;那天他用溫和的表情,清晰地說著「我想當那個人」,希望未來能幫助跟他一樣遭遇情緒困擾一度被外界認為走錯路的人。

少年多多19歲,那天約在咖啡館見面,遲到的他令人有些緊張,但他提前發Line訊息道歉,而後穿著白色短T、短褲靜靜地走進店門。已經是離開少輔院一年多的孩子,表情溫和談吐清晰,對於自己在少輔院的日子雖然有很多不理解的管理,卻以一句,「我的脾氣真的改很多」,當作總結。

●一場誤會變殺人案 

多多過去混在一個有體系、從屬關係,但沒有幫派名稱的組織裏頭,第一個上新聞的事件,是因為無聊去幫忙在KTV前面談判湊人數,雙方陣營叫陣對嗆後,衝突爆發,混亂中拿刀的他刺傷對方陣營,這場架他變成殺人未遂,可卻不是主事者,只是無聊、想打架,「無聊啊,我還認識幾個朋友會打友誼戰,就是大家練習打架,打到頭破血流。」

隔一年,多多殺人未遂案仍在審理,人生第二場大事就這樣來了,那是一場女生的談判,其實已經解開誤會,結束後少年多多想去安慰女方,卻因為過去「盛名」引發對方助陣的人一陣緊張、互嗆,氣氛到達臨界點,那陣子慣性帶刀的多多在混亂中沾滿血打贏了,為另一位女孩助陣的對方則是身中刀傷過世。

多多心慌急忙逃離現場,還把刀隨意扔棄,但一身血的他回到家被媽媽勸去自首,無聊的打架生活變成少輔院的日常。而至今他還留下當時的新聞報導影片,淡淡地說「紀念一下」。

●奇怪規矩 蹲著跟老師(管理員)講講話

多多在少輔院一年六個月,覺得最奇怪的規矩,是要蹲著跟老師(管理員)講話,否則可能會被打,「我是沒被打過啦,但是很想知道為什麼。」

少輔院已改制為矯正學校,多多卻不是百分之百認同,他認為主體是犯罪少年,但不是每個犯罪少年都有念書動機,有動機都只是極端值,且矯正體系有些事情不合理,但最後他脾氣的確變好很多,對情緒調整是有幫助的。

雖然不能理解蹲著講話,但他說客觀來說,外面來看裡面有很多不人道、不合理,可站在被矯正成功的人立場來說,這是有必要的。

●我想當那個人

可能是因為組織鬆散,可能是多多被關太久,更或者是多多心意已決,離開少輔院後多多輕易就脫離了找架打的日子,並且沒有忘記要攻讀心理系的決定,除了補習班之外,也拜託國中學妹幫忙家教,他錄取某私立大學心理系,變成大學新鮮人。

「我想當那個人。」會有如此的轉變,多多說,他在少輔院有陣子心理狀況不好,甚至跟班上幹部吵架,晚上就會失眠,最後他找上管理員老師討論,加上桃少輔正要引進輔導資源,多多就此遇到重要轉折。

多多說先前在少觀所跟社工聊過生涯規劃,當時被說心理特質很適合心理系,可還是在想自己未來要幹嘛,最後與少輔院的輔導老師討論過後,他想要幫助如同自己處域的人,「如果未來遇到有一個人有動機想念書,想要為人生找方向,或是像我一樣遇到挫折低迷的時候,那時候一定需要一個人的出現,我想當那個人。」

現在的多多充分投入校園生活,積極參與系上活動,靠著自我認同支撐到這一天,他也思考著,有一天能把經歷的事情都好好說,讓周遭朋友、在意的人都認同現在的自己。

殺人 社工 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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