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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放大絕聲請停審「小燈泡」案 檢打臉:別干擾審判

2019-04-16 13:13聯合報 記者王宏舜╱即時報導

王姓男子殺害3歲女童「小燈泡」,一、二審都被依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殺人罪處無期徒刑,最高法院以高院相關論述理由不備等理由發回更審。高等法院更一審今審判,律師團以王自稱是溥儀,認為他「心神喪失」應停止審判,在詰問證人、台北看守所精神科醫師施至時連續50分鐘詢問藥物的作用,檢察官異議「之前都問過了」,連審判長也數度提醒「不要重複一直問」,並質疑問題與就審能力何干。

公訴檢察官批評,辯護律師稱和王景凶手律見時只能雞同鴨講,這也只是律師片面之詞,被告是否有就審能力的問題從一審就提過,奉勸辯護律師「不要再干擾審判程序」。

原本二、三審時,王由法扶指派黃致豪、薛煒育、鄭凱鴻三名律師辯護,後來黃致豪爆出對單身女約炮風波,黃否認;因黃是台北律師公會會員還身兼理事,北律旋即表示會組專案小組調查,釐清有無違反律師法問題。王姓凶手更一審由蘇怡安、薛煒育、鄭凱鴻負責辯護。

2016年3月28日,「小燈泡」和媽媽王婉諭出門,她當時騎著滑步車,王(36歲)突然靠近,抓住「小燈泡」的頭,拿剁刀往頸部砍殺,媽媽急喊「救命」。王稱自己是「堯帝」、「四川皇帝」,認為殺了女童就會有女人投懷送抱,幫他傳宗接代。王在監期間按時服用藥物控制病情,但上月開庭時他改稱自己是溥儀,而「小燈泡」是閻羅王,他殺小女孩是因為「閻羅王要去投胎」。

王在準備程序時稱「我有精神病,應符合刑法19條(減刑要件)」。律師團表示,王承認犯罪,而他有思覺失調症病史,適用刑法第19條之二,這影響如何量刑、包含刑前、刑後監護處分應再審酌;而王的病症也是犯案的主要動機,法院應調查思覺失調症與犯罪事實的關係。

今天開庭時,辯護人聲請傳醫師施至作證,詢問他這些年診治王姓凶手的狀況。施表示,王在一開始入所時情緒不穩,自稱是四川皇帝,無法溝通,但之後就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以往是兩個星期就診一次,現在則是一個月就診一次。

施說,其實病患不會對醫生透露太多的想法,以王來說,他多半是詢問藥物的副作用,很介意吃了幾顆藥,加上他的家人也無病識感,質疑為何要給兒子吃這麼多藥;王的表現還算OK,藥量也會適時調整。施表示,病人也許不想吃藥,會在醫生面前表現出好的一面,因王在意藥物的「顆數」,因此給予1顆至1顆半的藥丸,劑量部分已是所內最高值。

律師對王複雜的認知功能是否受影響、加藥或減藥等問題一再詢問,檢察官數度認為題目有誘導之嫌。辯護方質疑就審能力,但詰問醫師40分鐘卻沒問到重點,審判長詢問蘇怡安「妳覺得(王)精神耗弱無法開庭,卻一直問藥物?」,認為檢方異議有理。

蘇怡安稱,王無法理解出庭或法庭裡面各角色的意義,是否可能受病狀影響,因律見過程中無法和王討論法律策略、量刑的結果或法律相關問題,只能雞同鴨講。施至回答,王的思考連結有問題,可能是幻聽更吸引他的注意。

薛煒育詢問王姓凶手改自稱是溥儀,是否妄想惡化?施至表示,妄想的主題本質不太會改,像是四川皇帝變溥儀,本質沒變,這是思覺失調症患者經常出現的狀況。施說,兩個月前所方人員因王「亂講話」而帶他來看診,但王否認,因王已服用最高劑量藥物,他判斷並無特別異樣,只是自言自語,未再更改藥物。

法官詢問服用藥物是否可控制病情?施至表示「一定程度可控制」。

蘇怡安表示,前次是要探討王是否有刑法第19條、行為時責任能力,這一次是想釐清他的就審能力;她主張醫師每次看診只有幾分鐘的時間,雖然王可以與醫師討論用藥的要求,但沒辦法確認審判內容,更何況王因無預期的心神狀況改變而提前就診,也是以最高劑量控制症狀。她認為要確認是否有就審能力應囑託非平時治療的精神科醫師來行司法鑑定。但公訴檢察官認為律師不該再干擾審判程序。

因羈押期限將屆,法官定5月7日開延押庭。

律師主張王姓凶手因精神疾病而無就審能力,聲請「停止審判」,但檢察官批評「不要再干...
律師主張王姓凶手因精神疾病而無就審能力,聲請「停止審判」,但檢察官批評「不要再干擾審判程序」。記者王宏舜/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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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小燈泡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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