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之眼】葉丙成是不是逼良為娼？大制不割

日前，簡立凱在他的臉書「工程師的存股致富之路」自爆，幫姪女代寫學習歷程，以便助她未來能考上國立大學。對此，教育部次長葉丙成未點名的指出，「幫孩子作弊，不是教育」、「學習歷程作弊不見得會成功，大學面試時一問三不知，教授三兩下就能問出來不是自己做的。一旦被抓包，就可能留下一輩子洗不掉的不良紀錄。即使僥倖過關，也會給予錯誤的價值觀，以為作弊可以被允許，有一天偷雞摸狗被發現，終會身敗名裂。同時，這也會養成孩子無法靠自己面對挑戰的依賴心理」，葉次長明見萬里，我完成贊同。

本文反對任何作弊。但是，有必要探討一個根本問題，為什麼在學習歷程這件事上，那些學生要「作弊」？是那些學生自己品行差還是被逼的？如果不追根究底而在「片段事實」的是是非非上爭議，那就不是一個教授該有的層次了，您說，不是嗎？

有些人知道，在獨裁國家生活，經常必須說謊，難道說謊是他們的天性？當然不是，而是不說謊就要挨大棒、不說謊就得不到糖果。制度，就是有這樣的魔力，不管是在民主國家或是獨裁國家，它始終引導人民向善或向惡。千萬不要誤以為，民主國家都是好制度，事實上，不公的惡法還是非常多，難道不是嗎？

因此，什麼是好制度？有沒有一個原則性的判準？有的。老子說：「大制不割」。問題是什麼是大制不割？任繼愈說是「用因勢利導的管理方式」、陳鼓應說是「完善的政治是不割裂的」、憨山德清說是「不割者不分彼此界限之意」、傅佩榮說是「完善的政治是不去割裂的」，上述理解可能有誤。本文以為，大制不割是指「一個完善的制度不會傷及無辜」，換言之，會傷及無辜的，就不是「大制」。那麼，學習歷程檔案是一個大制嗎？

任何政策制定者在規劃政策的時候，首先要考慮的是：這個政策是鼓勵誠實還是鼓勵造假？很顯然的，學習歷程是在鼓勵造假，因為沒有任何正當性，箇中理由，我已經在上一篇文章「為什麼學習歷程是偽善」一文中做了詳細說明。既然沒有正當性，卻必須被執行，必然導致相當一部分學生「造假」，一個迫使學生不得不「作弊」的政策，必然不是大制。

製作學習歷程檔案，主要的弊端還不在於加重學生不必要的學習負擔、浪費時間、CP值很低，而在於從小潛移默化作假報告、花錢美化經歷、虛應故事、使學生變得虛偽起來，難道多元入學方案，包含學習歷程檔案的實施效果是葉次長所說的「建立好的品格、人格」？事實上，剛好相反。難道簡立凱的做法是個案？別自欺欺人了！

本文只是以學習歷程檔案為例，旨在說明，任何大大小小的政策，都要考慮到政策效果，會不會誘使，甚至迫使人民造假，如果會，那就是逼良為娼的惡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