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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磅快評】用錢掐住藝文工作者咽喉?李永得「專簽」疑雲待揭

策展人吳牧青對文化部長李永得以預算支持為籌碼,要求藝文節目拿掉特定合作者名字,在臉書上提出相關質疑。圖/擷取自吳牧青臉書
策展人吳牧青對文化部長李永得以預算支持為籌碼,要求藝文節目拿掉特定合作者名字,在臉書上提出相關質疑。圖/擷取自吳牧青臉書

策展人吳牧青日前指文化部李永得以預算支持為籌碼,要求藝文節目拿掉特定合作者名字,文化部稱與事實不符,吳牧青則繼續質疑。在李永得究竟有否相關發言外,此事暴露的另個問題是文化部近年增添的「部長專簽」補助,看似是天使基金的設計,在不當使用下,其實也是封喉藝文工作者的惡魔陷阱。

一般文化部給各界藝文獎補助,除了大型特定機制外,向來是透過各種任務編組的專案委員會,由文化部找外部評審委員評審,以達專業、獨立、客觀之效。這在文化部成立前的文建會也如此,有文建會前主委表示,各項獎補助由誰獲得及比例,向來是其下各委員會決定,自己從不過問。

然而據了解,文化部此一由各獨立委員會決定補助的傳統,近年被慢慢打破。從文化部前部長鄭麗君開始,出現部長「專簽」設計,讓部長得以跳過各委員會,以其政治裁量權決定可給特定活動或人士多少補助。

這類設計初始出現,或許並非出於首長想一逞個人好惡、霸道自行決定,也可能源於某些特殊情境。然而到了李永得時代,此類「專簽」恐怕終於變成部長用來施恩威、展懲戒的生死令。

根據吳牧青所述,早在2019年,藝術家謝春德就邀他加入「NEXEN未來密碼」演出計畫,擔任戲劇構作一職。由於計畫製作費龐大,他和相關執行製作人都一直提醒謝春德須和總製作人陳郁秀共同尋求文化部預算支持。

據吳牧青所述,謝春德因此在今年228連假期前委託陳郁秀私下打電話給李永得,為尋求預算支持而會面。如果此預算是照文化部傳統,只能由委員會決定,部長不得插手,如此美其名「請求支持」、實為「喬暗盤」的會面,斷不會有;但有了「專簽」預算,自然給高級仲介斡旋空間。

根據吳牧青所說,謝春德後來在3月2日找他會面,表示陳郁秀在3月1日告訴謝,李永得發現活動陣容中有吳牧青,無法接受。因為吳牧青曾在1月因不滿國美館館長梁永斐兼任代理史博館館長等,寫評論批評李永得博物館政策,並揶揄「永字輩客家精神省著用」「客家文化部」等。

就吳牧青聽謝春德所說,就因這篇文章,陳郁秀轉告謝春德,李永得說要談預算,就得把吳牧青名字從製作團隊拿掉;謝春德兩難下,因此想知道吳牧青想法。而就謝春德這番轉述,吳牧青都有錄音,並於之後告知謝由他決定要否放自己名字。

5月6日該「NEXEN未來密碼」網頁上架,製作陣容中已沒吳牧青名字。吳牧青在臉書披露此事,文化部則稱該活動4月6日在部內核定程序時,都還有吳牧青名字,李永得也於4月20日核定補助。然而正如吳牧青所說,重點是在公開網頁中已無其名。

據了解,在吳牧青披露此事後,謝春德針對有否聽聞李永得要他刪去吳牧青名字,稱是「道聽塗說」,但在錄音中,謝確實將來龍去脈敘說得十分翔實。或許在壓力下,謝春德不得不如此發言,但就謝的錄音乃至該活動多位團隊人士,確實都聽過李永得要求刪去吳牧青之名一事。

如此便不得不問:所謂「部長專簽」的權限設計,究竟是否合理?近年即使是文化部傳統的委員會設計,都不時聽聞李永得下指令干預,要求特定縣市或團體勝選,審查委員雖能靠投票機制一時力擋,仍難擋李永得另起「友善」委員會,遂行其志。如今在這些不須委員會的案子,李永得豈不更可長驅直入,藉著藝文補助實踐「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間接逼藝文人士閉嘴?

而就算此一專簽法源沒問題,但此事也正暴露部長與其所欲直接補助的對象,其實有必要做好利益迴避。否則此類專簽一來難免招致友好人士才有餅吃之譏,二來台灣選舉熱,更恐成了政治分紅基礎。此類專簽金額占文化部部內藝文補助比率,也是該追究重點。

近日,吳牧青將針對此事開記者會,希望避免藝文工作者陷入言論與創作自由遭打壓的類似處境。李永得面對即將到來的指控,一來應正面回應究竟有否出言插手,二來也該說明專簽疑雲。藝文補助不該是給自己人的恩惠,更不該成斬斷非議者的工具,在公廣董事審查會侃侃而談「多元包容」的李永得,應充分明白這些價值的重要性。

李永得 文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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