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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打零工的機會」 水蜜桃阿嬤的母親節願望

祖孫在廚房裡忙進忙出,麵裡加上自己種的青菜,打上蛋花,就是米其林等級的美食。

本報資料照
祖孫在廚房裡忙進忙出,麵裡加上自己種的青菜,打上蛋花,就是米其林等級的美食。 本報資料照

明天是母親節,細雨迷濛的新竹縣尖石鄉後山,「水蜜桃阿嬤」江秋玲沿著蜿蜒山路開了半小時,參加孫子就讀學校歡慶母親節活動,因為離家太遠,學生一律住校,這天是難得與孫見面時光,江秋玲臉上掩不住笑意,但被問到母親節願望,她卻皺眉嘆氣:「今年水蜜桃沒有了,我只希望可以找到打工的機會,不然6個孫子怎麼辦?」

66歲的江秋玲,是12年前台灣熱議的「水蜜桃阿嬤」,她的二女婿、小兒子、媳婦因不堪經濟壓力陸續輕生,留下7個內外孫子女,還有生病婆婆和丈夫,全靠她一人靠著種水蜜桃獨力照顧。當年她的故事,引發對山區原民「不亂死」議題重視,但卻改變不了7個孩子只能與她相依為命,把阿嬤當媽的命運。

12年悠悠過去,當年的7個孩子陸續長大,2個已經開始上班,但她又多了一個因大女婿病故、女兒無力照顧而留下的小二孫子「小各」要她養。

「阿婆,母親節快樂,您辛苦了。」小各甜膩膩向江秋玲撒嬌,祖孫倆的母親節大餐就是在學校共進營養午餐,邊欣賞學生舞蹈表演;江秋玲看著小各,12年來「8個孫子的母親節,都是和我一起過,好不容易從媽媽變阿婆,怎麼知道竟然又從阿婆變媽媽。」

12年來要撫養8個孫子,還要照料婆婆及丈夫,江秋玲全靠水蜜桃果園收入,三餐就吃自己種的菜,果園收入好的時候一年可收入30萬、如果氣候不佳一年5萬都不到,還要靠打零工補貼。今年遇到暖冬又乾旱,桃樹至今都看不到花苞,「什麼都沒有了,都完了,要去找打工,可是要去哪裡找打工?」

她翻開存摺,戶頭裡餘額常只有3萬元不到「原本的7個孩子兩個開始工作了,但其他的還在念書,每個月生活費要一萬多,不努力怎麼行?」膝蓋老化、心臟病卻都不敢看醫生。

難過的時候,她會罵兒子、媳婦的遺照「你們怎麼可以離開?把小孩都丟給我照顧,可是有什麼用?他們又沒辦法回答了。」

明天就是母親節,但「母親」兩個字卻沉沉壓在江秋玲的肩上,是數倍不可承受之重,江秋玲喃喃自語「怎麼辦?怎麼辦?」摟著小各甜笑接下「母親節快樂」祝福時,眼裡有揮不去的陰霾。

廣闊的新竹縣尖石鄉後山,是水蜜桃阿嬤多年來「嬤代母職」拉拔8個孫子長大的地方。本報資料照
廣闊的新竹縣尖石鄉後山,是水蜜桃阿嬤多年來「嬤代母職」拉拔8個孫子長大的地方。本報資料照
「小各」對山下生活充滿無限想像,總爬上樹眺望山頭遙想外頭的繁華絢麗。本報資料照
「小各」對山下生活充滿無限想像,總爬上樹眺望山頭遙想外頭的繁華絢麗。本報資料照
水蜜桃阿嬤多年守著新竹縣尖石鄉山林,「嬤代母職」拉拔8個孫子長大。本報資料照
水蜜桃阿嬤多年守著新竹縣尖石鄉山林,「嬤代母職」拉拔8個孫子長大。本報資料照
水蜜桃果園旁的菜田,是祖孫三餐最好的來源地。本報資料照
水蜜桃果園旁的菜田,是祖孫三餐最好的來源地。本報資料照
應該往前走的人生,水蜜桃阿嬤卻因為照顧8個孫子,時光彷彿靜止,不斷重複「嬤代母職」的生活。本報資料照
應該往前走的人生,水蜜桃阿嬤卻因為照顧8個孫子,時光彷彿靜止,不斷重複「嬤代母職」的生活。本報資料照
水蜜桃阿嬤靠種植水蜜桃維生,今年桃樹至今未開花,收成恐怕全泡湯。本報資料照
水蜜桃阿嬤靠種植水蜜桃維生,今年桃樹至今未開花,收成恐怕全泡湯。本報資料照
水蜜桃阿嬤多年來「嬤代母職」拉拔8個孫子長大。本報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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